水杯,忽然觉得,今天的烟火气,比往日所有精致的夜晚都要鲜活。
月光漫过窗台,他拿起手机,给苏晚发了条消息:“早点休息。”
很快收到回复:“你也是,晚安。”
他看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放下手机,关掉了客厅的灯。
另一边,暮色漫进院子时,他帮老板娘收拾碗筷,看见灶台上摆着个豁口的碗,跟他那个搪瓷缸倒是像亲兄弟。
老板蹲在门口抽烟,烟头的火光在昏暗中一明一灭,他忽然听见老板跟老师傅说:“这小子倒实在,就是笨了点,慢慢教吧。”
他攥着手里的抹布,把碗沿的油擦得干干净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阁楼的木板床还在等着他,明天要学装抽屉滑轨,老板说那活儿更精细。
但此刻,胃里的暖意还没散去,他摸着口袋里没动过的那一万块钱,第一次觉得,这漏风的阁楼,好像比工棚的大通铺,多了点能落脚的意思。
老板蹲在门槛上,指间的烟卷燃到了尽头,灰簌簌落在布鞋上。他瞥了眼站在堂屋中央的杨明远——刚帮老板娘把碗筷摞进灶房,此刻正对着墙角那堆待刷的木板发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磨破的边。
“杨小子,过来。”老板磕了磕烟灰,冲他扬下巴,又朝廊下喊,“老李,过来喝茶。”
老师傅应着从工具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块砂纸。杨明远愣了愣,慢半拍地挪到廊下,才看见条案上摆着套小巧的紫砂茶具,壶嘴冒着袅袅的白气,和他平时喝的搪瓷大壶截然不同。
老板捻起茶匙,把琥珀色的茶汤分到三个小杯里,动作慢悠悠的:“尝尝,客户送的铁观音。”
杨明远捏着比酒杯还小的茶杯,手指显得格外粗笨。他学着老板的样子抿了口,茶水先是微苦,咽下去却有股清甜从喉咙冒出来,和工地上灌的凉茶水完全是两回事。
他想起以前在海城时,最讲究的也不过是用搪瓷缸焖粗茶,一大壶能喝一下午,哪见过这样一小口一小口啜的精致。
“别拘谨,”老板看他捧着杯子的样子,笑了,“你这阵子干活实在,不是偷奸耍滑的性子。”
茶过三巡,老板收起茶具,对老师傅说:“老李,带他去东头那间出租屋,钥匙在抽屉里。”又转向杨明远,“试用期过了,不用再挤阁楼了,那屋有张正经木床,能伸直腿睡。”
杨明远手里的茶杯晃了下,茶水差点洒出来。他抬头,看见老板已经起身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