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堆着比水泥还僵的笑:“张哥,您抽我的,这几天多亏您照拂。”
张哥眼睛亮了下,接过去掂了掂,扯开烟盒抽一根点上,喷出的烟圈里带着笑:“你小子会来事。”
杨明远又捏着另一包,往扎堆歇脚的工友堆里凑,烟盒在手里转了半圈,才敢递出去:“哥几个,抽根烟歇会儿,刚买的。”
“哟,芙蓉王啊!”有人眼睛直了,接过去赶紧给旁边人分,“明远可以啊,会做人,舍得下本……”
他赔着笑摆手,心里却像被针扎——两包50块,抵得上他一顿带肉的盒饭,够买三个馒头撑一天。可他不敢省:张哥手里的活是他现在唯一的饭票,工友们的嘴碎得很,万一谁多看他两眼、想起网上通缉的照片,他这条逃亡路就断了。
蹲在工棚门口,他摸出裤兜里最后半盒三块五的“大生产”,手抖着点燃一根。烟雾呛得他咳嗽,眼泪却比烟还辣。远处传来警笛声,他条件反射地缩起脖子,往工棚阴影里钻,心脏擂鼓似的跳。
他算过账:每天220,扣掉50块烟钱、15块的馒头咸菜,攒够去远点的省那大巴车票,加上一些费用至少要干二十天。不走不行,最近这边好像警察排查的很严。
可这“每天”像踩在薄冰上——张哥今天的笑是不是真的?刚才接烟的工友里,那个戴安全帽的是不是多看了他两眼?
夜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他抱住膝盖,后背抵着冰冷的铁皮棚。口袋里剩下的170块硌得慌,像块烧红的烙铁——这哪是工资,分明是用半条命换的“平安费”,每一分都沾着舍不得,却又不得不送的窝囊。
心理阴影?大概比这工棚外的黑夜还沉,沉得他喘口气都觉得胸口压着石头,连抽口便宜烟,都尝得出满嘴的苦味。
烟抽完最后一口,杨明远把烟蒂摁在脚边的泥地里,用鞋碾了碾。肚子饿得发慌,中午那两个凉馒头早消化没了,胃壁像砂纸似的互相磨,泛出酸水。
他摸了摸口袋,170块钱被捏得温热,手指在钞票边缘蹭了又蹭,才往工地对面的小吃摊挪。摊前挂着“小炒快餐”的灯箱,油香味飘过来,勾得他喉头直动。
“老板,来份最便宜的。”他声音压得低,帽檐往眉骨拉了拉,尽量避开摊主的视线。
“最便宜的是素炒青菜盖浇饭,十五。”摊主挥着锅铲,油星子溅在围裙上。
十五。他心里默数着,够买三包最便宜的挂面,能撑两天。可胃里的空响实在太吵,他咬咬牙:“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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