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那些斑驳的墙皮和晾晒的衣物,都能透过玻璃窥见她的窘迫。
“好的,小姐。”老张应得干脆,只是从后视镜里飞快瞥了她一眼——这位平时连路边摊都嫌脏的大小姐,此刻眉头紧锁,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显然是真急了。
二十分钟后,车在一条窄巷口停下。两旁的民房挤得密不透风,墙面上贴着褪色的小广告,空气中飘着廉价快餐和垃圾桶的混合气味。宋婉柔捏着鼻子往窗外看,刚想催老张快点,就见他已经拉开车门:“小姐您在车里等,我去去就回。”
车门“咔哒”关上的瞬间,巷子里突然传来几声狗吠,惊得她猛地缩回手。周围的安静突然变得刺耳——没有记者的闪光灯,没有董事会的算计,只有墙缝里钻出来的风,裹着不知谁家电视里播放的、关于她的新闻片段,一字一句撞进耳朵里。
宋婉柔缩在车里,车子就停在穷人区斑驳的树荫下,车窗摇了一半,露出的半张脸白得像纸。
司机刚跑向街角的杂货铺,她就攥着手机在座椅上坐立难安,眼睛像雷达似的扫过周围——晾在电线杆上的褪色T恤、墙根下打盹的流浪猫、骑着电动车呼啸而过的路人……每一个投来的目光都让她心惊肉跳,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指着她喊“宋婉柔”。
此刻,车上的宋婉柔简直度日如年!脑子里的画面和心里的算计拧成一团,像老式算盘似的打得噼啪响——时而漏算了代表‘一’的‘下珠’,思路卡壳,只能推翻重算;时而又忘了加代表‘五’的‘上珠’,步骤出错,终究还是得从头再来。
脑海里的画面和心里的算计反复交叉、互相干扰,到最后,所有思绪都缠成了乱麻——
- 记者会不会追过来?刚才在宋家门口那阵仗,这群人怕是能掘地三尺找她;
- 这里的人认不认识她?万一有人刷到过她的社死视频,现在掏出手机拍照怎么办?
- 司机怎么还不回来?再慢两分钟,她都想直接弃车跑路了,可这身名牌套装踩在坑洼的柏油路上,简直像在喊“快来围观豪门弃妇”;
- 苏晚是不是早就算好了这一步?从餐厅出丑到记者围堵,再到现在被逼到这种地方买口罩……这步步紧逼的感觉,比前世火场里的浓烟还让人窒息。
她盯着杂货铺的方向,手指把真皮座椅抠出几道白痕,后背的汗已经浸湿了真丝衬衫。此刻的心理阴影哪是“面积”能衡量的?分明是铺天盖地的恐慌,像穷人区傍晚的蚊子似的,嗡嗡嗡绕着她转,怎么挥都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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