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成一片刺耳的怒涛。经侦大队的警车如钢铁巨兽停在宋氏集团楼下,警戒线瞬间如绞索勒紧广场。穿制服的警察神情冷峻鱼贯而入,手里的搜查令在阳光下白得瘆人,纸张边缘锐利如刀。
地下车库里,三个木箱的锁应声而开,青铜器皿的斑驳绿锈在手电筒光下幽幽泛着千年时光的冷意——与警方档案里城西工地失踪文物的照片,严丝合缝地对上了号。
宋老爷子被两个铁塔般的警察架着往外走,金丝眼镜狼狈地滑到鼻尖,露出双充血浑浊的眼睛,毒蛇般死死盯着人群里那个被死死按在地上、口罩歪斜的保镖——他最后的指望,此刻成了钉死他的铁证。
保险柜被液压钳撬开的金属撕裂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刺耳回荡。伪造的工程验收单雪片般散落一地,其中一份边缘卷曲的伪造文件上,杨明远的签名旁边,刺目地粘着半枚玫瑰豆沙色的口红印——正是宋婉柔的独家印记。
“这是杨明远挪用公款的核心转账记录。”一名警察拿起本账本,上面的字迹精准匹配苏晚提供的证据笔迹,“还有这个,宋氏与离岸幽灵账户的资金往来,流水庞大,涉嫌跨国洗钱。”
宋老爷子猛地挣脱警察的手,野兽般扑向那本账本,却被狠狠掼在地上。他的额头砰然撞上大理石桌角,猩红的血糊住了视线,嘴里还在歇斯底里地嘶吼:“栽赃!全是栽赃!!你们被人当枪使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杨明远蜷缩在出租屋的墙角时,窗外的雨已经连下了三天。这间位于邻省偏僻小镇的屋子,墙皮剥落得像块发霉的布料,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着他身上没洗的汗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手机屏幕亮着,海城新闻的推送标题刺得他眼疼:“宋氏集团涉嫌多项违法,核心成员被立案调查”“经侦大队查获关键合同,指向神秘人物杨明远”。
他猛地将手机砸向墙壁,塑料壳裂开的声音里,混着隔壁夫妻吵架的嘶吼——像极了他养父杨超群在世时,总爱对着养母李楠楠吼的那句“养不熟的白眼狼”。
几天前,他带着口罩从公寓溜出来时,口袋里只揣着张假身份证和三万块现金。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他的眼神像在看逃犯,那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脸已经被贴在了全城的通缉令上。
“杨明远,男,35岁,涉嫌贪污、挪用公款……”通缉令上的照片,还是他去年在顾氏年会上拍的,西装革履,笑容满面,和现在这个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的男人判若两人。
出租屋的门被敲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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