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忐忑,怕有贻笑大方之虞。
然而,她发现,杜思远听得很认真,时而皱起眉头时而微笑点头。
「柯姑娘,」杜思远接过话,「你,你说得不错。我们杜家酿出的酒,确实有需要改进之处。也不妨直说吧,这十里八乡的,方圆数十里之内的,但凡有点名气的酒坊,他们所酿出的酒,似乎都缺少点什么?对此,也不必护短——」
「是啊,正视现实,敢于面对存在的问题,才能想着要改进,才能更上一层楼——」霜叶回应着。
「嗯,知耻近乎勇——」杜思远开了个头,却迟迟没有下文。
霜叶拔了一下脚边的一棵小草,暗自寻思:这杜思远所说的「知耻近乎勇」,是不是言重了呢?作为一个酿酒师,却没能酿出让人交口称赞的醇酒来,这确实有点难堪。然而,杜思远却把这看成某种耻辱,不难想象,他有追求,有担当,有精益求精的精神。哦,如果华佗治不好关公的箭伤,多半也会有类似的想法吧?从这个角度看,这杜思远,还颇为几分大宗师的胸怀与抱负,让人钦佩。当然,光有想法,还是不够的——
「哦,找出问题的症结所在了吗?」柯霜叶试着这样问道。
杜思远也拔了一把小草,缓缓开言:这个问题,我反反复复想过好长一段时间了。首先,我想到了水源和水质。要说这龙潭水,来自地底深处,附近也没有什么污染源,应该是没问题的了。如此清澈见底、甘甜可口的泉水,却没能酿出好酒来。真有点不可思议,我,我可是心有不甘啊!那么,是不是在酿酒工艺和程序方面,存在某些问题呢?太久远的事情,我就不说了,至少,从我祖父、我父亲到现在,我家酿酒已经好几十年了,真的想不出会有什么大的疏漏。为慎重起见,这几年,我一直在观察每一个环节,每一个步骤,都认真把关,由此也就可以断定,也不会是技术、水准方面的问题——
「哦,问题,问题就只能出在酒曲上了?」霜叶顺势说道。
杜思远点点头:想来想去,也只能从酒曲方面,找一些原因了。说到酒曲,柯姑娘,你也知道,在集市上所卖的那些成品,我们习惯说成酒饼。别人的酒饼,或许会留一手,或许会藏私,然而,我家也曾暗暗下了决心,要自制酒饼,谁知道,似乎依然是老样子!当然,纯度方面,似乎稍稍改进了些。不过呢,离众口夸赞,还是有距离的——
柯霜叶暗自思忖着:该说的话,也说得差不多了。这位酿酒师傅所说的,跟我所想的,大体上还是一致的。不难想象,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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