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抬举……”他低声自语,冰冷的语气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
贾琏这几日颇有些焦头烂额。
薛蟠的案子总算按照京中老祖宗指示的方向落定了:失手伤人,流刑三千里,薛家赔付苦主巨款,并主动上缴一笔罚银以示悔过。
官府判词下来,虽则薛蟠要受流放之苦,但性命无忧,薛家皇商资格得以保全,名声上也从“仗势行凶”扭转为“认罪伏法、勇于承担”,已是眼下最好的结果。
薛姨妈从京中来的信里,字字句句都是对贾府,尤其是对贾母的感激涕零。
然而,案子虽了,后续的波澜却才开始涌动。
贾琏借着处理薛家赔偿、打点官衙的机会,有意无意地接触到了江南盐政的一些边角。
这不接触不要紧,一探之下,竟发现薛家以往为打点关系,与部分盐商过往甚密,账目往来间藏着诸多模糊不清之处。
他本想顺着这条线再深挖几分,为贾府在江南多积累些人脉或是拿捏些把柄,岂料刚一动作,便感到无形的阻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日,他正在书房对着几本暗地里弄来的旧年盐引账册皱眉,外面小厮兴儿来报:
“二爷,应天府的刘师爷来了,说是关于薛大爷流放起解的日子和路线,还有些细节要与二爷商议。”
贾琏精神一振,忙道:“快请!”
这位刘师爷是应天府尹的心腹,薛蟠案子能如此顺利判下来,他也暗中使了不少力气,收了不少薛家的好处,算是目前能在官面上说得上话的人。
刘师爷进来,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圆滑样子,与贾琏寒暄几句后,便切入正题,将薛蟠流放的一应文书、路线、押解官差等都交代清楚。
公事说完,刘师爷捧着茶,状似无意地叹道:“琏二爷,不是在下多嘴,薛家这事啊,能如此了结,已是万幸。江南这地方,看着花团锦簇,内里的漩涡可是能吞人的。”
贾琏心中一动,顺着他的话问道:“师爷何出此言?可是最近有什么风声?”
刘师爷左右看看,压低声音:“二爷近日是否在查问一些……盐务上的旧事?”
贾琏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凛:“不过是因为薛家以往与盐商有些来往,小弟想着既来了,便多了解几分,免得日后再生枝节。怎么,这有何不妥?”
“哎哟,我的二爷!”刘师爷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这盐务上的事,水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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