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碎、冲散,变得模糊而遥远。
胃里的烈火持续燃烧,辛辣过后,那蕴含了几十年时光的柔和醇厚终于开始显现威力。
一丝丝温热的、熨帖的暖流从剧烈燃烧的胃底渗透出来,缓缓流淌向全身血脉,如同千万只温暖的小手,轻柔地抚摸着紧绷的神经末梢,抚慰着那些被尖锐记忆刺痛的角落。
那股令人窒息的、灵魂撕裂般的痛感和道德拷问的沉重压力,在酒精的浸泡下,仿佛开始松软、溶解、褪色……
刘世廷长长地、发出一种近乎叹息的呼气声,仿佛要把胸腔里所有的郁结都吐出去。
他紧绷的后背终于缓缓地、带着一种沉重的下坠感,重新沉回了沙发的柔软怀抱。刚才的幻象带来的冰冷和战栗,被这老酒的灼烧和随之而来的暖意驱散了大半。
眼皮开始变得有些沉重。
酒精有效地麻痹了大脑的思考区域,思维变得迟钝、发粘。
就在这时,钱德海的声音再次恰到好处地响起,如同恶魔温柔的低语,将一把盐精准地撒在了刘世廷逐渐麻木的伤口和迷离的思绪上:“您这又是何苦呢?”
“这酒……可是正经宝贝,真正的老窖底子,外头拿真金白银都未必能淘换来一小杯。”
“您这样喝……太猛了点,当心身体。”
他语气里充满了假意的心疼和对酒本身的赞美,“不过话说回来,也只有您这身份地位,这样真正懂酒、也配得上这种年份酒的人,才能这样恣意地享用。”
“您看那些外面饭局上的小老板,喝再多的假茅台、洋酒摆排场,那股子浮躁气挡都挡不住,终究品不出这里头真正的门道和岁月滋味。”
“您就不一样了,这是权力到了高处自然沉淀下来的气度,是这酒……配您!”
这番话高明至极。
先是半真半假地关心一句,重点在于强调这酒的稀缺珍贵,暗示其价值,旋即话锋一转,巧妙地将其与刘世廷此刻的身份地位捆绑在一起——“配得上”。
接着,他祭出了惯常的杀手锏——将县长与“外面那些小老板”的对比。
他太了解刘世廷了,知道这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这种“独一无二”的认同感。
对此刻心灵出现短暂波动、正在寻求麻痹和解脱的刘世廷来说,就像一剂强效的安慰剂,一颗包裹着糖衣的毒药。
钱德海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拿起酒瓶,没有立刻倒酒,而是用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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