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不化的麻木与绝望如同破碎的琉璃,寸寸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婴儿般的无措,以及……迟来了万载的、几乎将他神魂撕裂的清醒!
“断……断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太虚玄灵的枷锁……解开了?!”
怎么可能?
太虚玄灵世界的税链,能被斩断?
这是什么力量才能做到?
“嗡——”
就在此刻!
张远手中的星陨剑,剑格处七颗星核,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
一股苍凉、炽热、带着无尽不甘与铸兵者执念的意志,如同沉眠万古的火山,轰然自剑身深处喷薄而出!
一道虚幻、却无比清晰的身影,自星陨剑的璀璨星光中凝聚而出。
正是那位须发戟张、肌肉如龙虬结的赤膊老者,星陨剑的铸造者,天铸界的大匠!
他的虚影凝视着公冶治,眼中没有责备,只有跨越万古的悲悯与同界之殇的沉痛。
“公冶治……”老者的声音并非实体发出,而是直接回荡在公冶治与张远的神魂深处,带着星辰熔炉的炽热回响,“枷锁已断,你……终于……自由了……”
公冶治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虚影,枯槁的脸上瞬间爬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深入骨髓的悲伤!
“师,师尊?!”公冶治的声音嘶哑破碎,浑浊的泪水汹涌而出,“您……您还在?!这剑……星陨……是您的……”
“一缕残魂不灭,附于剑骨,只为见证……”老者虚影的目光扫过公冶治身上残留的黯淡魔纹,眼中痛楚更甚,“牧税魔纹……万载蚀骨之痛……苦了你了……”
“不……不苦……”公冶治剧烈摇头,仿佛要将这万载的屈辱甩掉,声音哽咽,“弟子无能……弟子愧对师尊嘱托……愧对天铸界亿万生灵!未能守住故土……未能护住师兄弟们……弟子……弟子竟沦为魔兵,亲手……”
他想起幻境中自己傀儡般撕裂天铸壁垒的景象,巨大的痛苦让他几乎窒息。
“无需……自责……”老者残魂的声音带着抚慰的暖流,目光却投向张远,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托付的决然,“枷锁非尔所愿,天铸界灭,乃牧税之恶,非汝之过……今日得脱樊笼,乃天意,亦是……此子之功!”
老者残魂深深凝视张远:“张远小友……老夫代天铸界……谢你斩断枷锁,救吾徒于万世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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