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昔日主子每日身处的风暴中心!
今天,他竟也踏上了这片方寸之地!
“入殿——!”低沉肃穆的钟鼓声骤起!
时丙起身,深深埋首,踏过那道仿佛横亘天堑的一尺高朱漆门槛。带着历史尘埃的檀香和说不清的陈腐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金銮殿内比想象中更为幽深昏暗。
数百张黑檀木考案如棋格般森严排列,案上御赐的湖笔、徽墨、素宣沉默不语。
唯一的光源来自高窗,斜射的阳光被繁复的窗棂切割成凌乱的光栅,斑驳地投射在青砖地上,如同纵横交错的牢笼阴影。
“皇上驾到——!”
尖锐的唱喏仿佛要撕裂耳膜!
众人以头触地,高呼万岁。
时丙的手心再次被冷汗浸透,眼角余光中,那绣着十二章纹的明黄龙袍下摆无声地拂过猩红织金地毯,袍角下那双明黄厚底朝靴,如同两座移动的小山。
殿内极致的奢靡安静得令人窒息。
他忽然想起主子闲谈时说过的话——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早已忘了人间疾苦。
他们以为自己脚下的方寸之地便是整个天下,却不知那泥土里刨食的百姓,才是托起这宫殿的基石。
谢鸣鹤手捧鎏金托盘缓步而出。覆盖着明黄绸缎的考题在摇曳的宫灯光线下投下神秘而沉重的影子。
作为今日宣读考官,谢鸣鹤在进殿前一刻才知晓考题。他目光扫过下方跪伏的谢归鸿,心念微动——这小子昨夜缠着他兄弟时丙嘀咕至深夜,难道真猜中了?
展开卷轴,清朗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响起:“黄河屡决,民不聊生,当以何策治之?”
时丙猛地抬头!
这题目……谢归鸿昨夜确实如同着魔般,翻来覆去给他讲解对策!连细节都抠了数遍!答案是什么?!死脑子快想起来!
时丙狠狠掐了一下掌心。
记忆却如同断线——只模糊记得谢归鸿说什么“印象深刻之处”……
完了!关键处一片空白!
他真恨不得冲过去把那嘴碎的家伙拖过来揍一顿!
四周已响起此起彼伏的研墨声,轻微的“沙沙”声在绝对的寂静里格外刺耳。
时丙急得额头冒汗。
“咚!”左侧突然传来沉闷的倒地声!一个瘦弱的举子竟直挺挺栽倒在地!
两名铁甲侍卫如同悄无声息的幽灵,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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