窍流血,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青筋暴突,死不瞑目。
她甚至还记得,半个时辰前,托了重重关系,去到狱中见到了父亲。
父亲说,“我引狼入室,我是裴家的罪人……”
那是她尚不能理解父亲的话,可父亲望着她突然间变得疯魔。
那时她身怀六甲,被周明堂带离了监狱。
不到半个时辰,便传来了父亲的死讯。
人人都说父亲是畏罪自杀,将一切罪责揽在自己身上,只为保全裴家的其他人。
她知道父亲不是羞愧,是不甘……
她的脸色变得越发惨白,三年前未能想通的事情,此时,骤然有了一些模糊的猜测。
或许当时父亲就已经知道了真相,他只是没有来得及说。
他甚至,没有机会说。
也许,父亲当年根本不是自尽而亡。
他是被人害死的。
如果一切都与周明堂有关,她简直不敢想象……
手心处传来温暖的触感,裴暖抬眸,看见裴念祎坚定的眼神。
“阿姐,我们现在需要查出真相。”
裴念祎站起身,纤长的身影坚韧又有力。
她的身旁,孟煜珩俯首而立,下颌轻轻抵在了她的发丝上。
“我们现在去周家。”
……
周府书房内,烛火通明,映得周明堂那张斯文俊朗的脸庞半明半暗。
他正执笔批阅文书,听闻通传,抬起头,见到联袂而来的孟煜珩与裴念祎,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诧,随即被完美的温润笑意所取代。
“孟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他放下笔,起身拱手,面对裴念祎,笑得愈发和蔼可亲。
“三年未见昭昭了,咱们昭昭可是出落得越发漂亮了。”
他并不知裴暖已被孟煜珩救下的事,只欲盖弥彰地解释。
“只可惜啊,你阿姐最近生了病,大夫说她那浑身的疮痍容易传染人,不然真该领着你让你阿姐见见。”
裴念祎脸上带着疏离的笑容,听着他继续编下去。
“不过,再过些时日你阿姐的病好了,我定当带着你阿姐一同去侯府看看你。”
“来,先坐!”
他说着,大手一扬,向他们指了位置,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直接擦着裴念祎的衣袖而过。
孟煜珩一个跨步上前,先抓住了他堪堪接近裴念祎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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