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出来的韦韶宽,竟像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死死卡在了他们的喉咙里。
这一卡,就是整整十天。
十天里,齐军发动了十三次冲锋,柔然骑兵也在两翼尝试过包抄,可历城的守备简直滴水不漏。
韦韶宽那个老狐狸,根本不跟他们在野外浪战,就是死守。
滚木礌石像不要钱一样往下砸,那种恶毒的金汁更是烫死了无数齐军精锐。
如今,尸体在城墙下堆积如山,在这个高温酷暑的季节,腐烂的速度快得惊人。
尸臭味混合着汗臭味,在整个大营里弥漫,熏得人头晕眼花,连饭都吃不下。
更要命的是,那些从北方苦寒之地来的柔然人。
他们习惯了草原的凉爽,此时穿着厚重的皮裘和皮甲,在这如同蒸笼般的关中平原上,简直就是遭罪。
每天都有数百名柔然士兵中暑晕倒,甚至有战马因为高温而暴毙。
“该死的韦韶宽……”库狄淦咬牙切齿地咒骂着,手中的马鞭狠狠抽打着空气。
就在这时,中军大帐内突然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巨响,紧接着是一声充满了暴戾与不耐烦的柔然语怒吼。
“库狄淦!你给我滚进来!”
库狄淦眼皮猛地一跳,心中暗叫不好。
那是柔然可汗缊纥提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和焦虑,整理了一下衣冠,换上一副恭顺的笑脸,快步走进了大帐。
大帐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满脸横肉、身材如熊般魁梧的柔然可汗缊纥提,正光着膀子,露出胸口浓密的黑毛,手中提着一把还在滴酒的弯刀。
在他脚下,是一堆摔得粉碎的精美瓷碗和被打翻的酒坛。
几名柔然将领也是一个个怒目圆睁,手按刀柄,看着刚进来的库狄淦,眼神不善。
“大汗,何事如此动怒?可是酒菜不合胃口?”库狄淦明知故问,拱手行礼,姿态放得很低。
“酒菜?呸!”缊纥提一口浓痰吐在库狄淦的脚边,那一双如同野兽般的眸子里满是血丝和贪婪落空后的狂怒,“库狄淦!这就是你们齐国人承诺的‘遍地黄金’?这就是你们说的‘随手可得的女人’?”
缊纥提大步冲到库狄淦面前,那浓烈的狐臭味差点把库狄淦熏个跟头。
他用弯刀的刀背狠狠拍打着帅案,吼道:“老子的勇士们跟着你在这个鬼地方晒了十天的大太阳!除了吃沙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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