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清晰。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是,但不全是.....”
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块老旧的宫锦,“高长敬不过是个亡命之徒,隐姓埋名尚且艰难,又岂能拿到这宫中独有的锦布?”
“更遑论,他还能精准得知弟妹的生辰八字,‘悄无声息’地将这东西埋进晋王府的牡丹树下.....”
“哪怕仅是外院!”
梁观听到此处,心中猛地咯噔一下,像是忽然被点醒了一般,下意识地摩挲着胡须的动作陡然停住,瞳孔骤然收缩,满是惊诧地失声说道:“这岂不是说明,朝中有人与高长敬,勾结在一起,沆瀣一气?!”
此话一出,连他自己都觉得后背发凉,高长敬藏身暗处,朝中之人在明处接应.....
如此里应外合,这盘棋,当真是布得又大又险。
封蘅的脸色愈发凝重,靠在石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石桌,发出沉闷的声响,口中沉声喃喃自语:“能做到这种程度,身份地位定然不低.....”
“那会是谁呢?”
他的脑海中飞速掠过,一个个朝中重臣的身影,从手握兵权的大将军,到执掌朝政的宰相,再到那些依附于太师或陛下的皇亲国戚.....
可思来想去,却又将这些人一一排除。
能轻易拿到宫中锦布,能有办法混入晋王府,能有动机挑起太师与陛下的矛盾....
这般人物,定然是位高权重,且身处权力漩涡的中心!
可偏偏,他竟想不出一个完全契合的人选。
封蘅的眉头皱得更紧,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
陈宴缓缓放下手中的桐木偶人,那粗糙的玩意儿落在石桌上,发出一声轻响,打破了片刻的沉寂。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宇文泽,眉眼间褪去了几分方才的锐利,多了些许真切的关切,开口问道:“阿泽,弟妹的情况如何了?”
“应该没受惊吧?”
陈宴心中其实早有定论,作为杜疏莹的丈夫,腹中孩子的父亲,既没有太大的反应,定然是将后院的事情处置妥当了.....
可作为兄长,终究是关乎弟妹与自己侄儿,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句。
宇文泽闻言,紧绷的下颌线条微微柔和,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地回道:“阿兄放心!”
“并未让疏莹知晓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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