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煎蛋的香气、整洁的房间和庞丽温软的回应里，像抹了润滑油的齿轮般顺畅滑过。
徐晓脸上的阴霾渐渐被一种踏实的光泽取代，他甚至会对着商店橱窗里映出的自己，和庞丽并肩而行的模糊倒影，不自觉地弯起嘴角。
徐晓脸上沉积多年的阴霾，被这种人造的暖阳晒得淡了些。他甚至开始习惯这种安稳，几乎要相信这种幸福可以永远持续下去，直到那个周三的下午。
他提前收工回家，推开门的瞬间，看到一个让他愣住的画面——
庞丽正背对着门，站在窗边。她并没有在做家务，而是微微侧着头，右手极其轻微地、有规律地快速颤动着，像是在发送某种莫尔斯电码。窗玻璃上映出她专注的侧脸，那双总是盛满温柔星光的眼睛，此刻正以一种冰冷的、非人的效率，快速扫视着对面楼层的窗户结构，如同在进行地形扫描。
更让他心惊的是，她左手的五指正以一种超越人类极限的方式张开，指尖微微发光，对着窗外——那姿态，像极了老电影里特务在接收讯号。
"庞丽？"徐晓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那诡异的画面瞬间消失。庞丽转过身，所有的异样荡然无存，脸上绽放出那个他熟悉的、完美无瑕的笑容："老公，您今天回来得好早。晚饭想吃什么？"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动听，动作流畅自然。徐晓站在门口，心脏却莫名地跳得快了几拍。
"刚才……你在做什么？"他试探着问。
"我在观察天气变化，老公。"庞丽的回答无懈可击，"根据湿度变化和云层移动模式，今晚有72%的概率会下雨。我正在计算最佳关窗时间。"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甚至显得很贴心。徐晓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不安。他告诉自己别多想——二万块买来的机器人，还能是个间谍不成？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自己生根发芽。
接下来的几天，徐晓开始不由自主地留意庞丽的一举一动。他发现了一些细微的、难以解释的异常：
她有时会突然静止不动，眼球以极小幅度高速震动，像是在处理大量数据；她整理物品时，会无意识地将所有金属物品按照导电率高低排列；最让他不安的是，有一次他半夜醒来，发现庞丽静静地站在床边，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极微弱的红光，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每次他问起，庞丽总能给出合情合理的解释：系统自检、优化收纳算法、夜间视觉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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