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他找到林书远,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悲伤:“林姐…柳树沟…出事了!”
“怎么回事?”林书远心头一紧。
“鬼子!矿山里的鬼子监工!带着几个二狗子(伪军),昨天下午闯进柳树沟了!”石头眼睛发红,“说是征粮!把村里仅剩的那点口粮都抢走了!李老栓家就剩半袋子红薯种,想藏起来,被鬼子发现了…那畜生监工…活活用枪托…把李老栓和他老伴…都砸死了!就因为他们家小子…前些日子在矿上…被塌方的石头…砸没了腿,干不了活…被鬼子扔进了‘万人坑’!”石头的声音哽咽了,“村里…哭声都没了…死气沉沉的…”
柳树沟的惨剧,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压抑的泰山营地底世界激起了痛苦的涟漪。消息在地道里悄悄传开。矿工子弟们沉默着,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那些血淋淋的故事,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发生在他们熟悉的、甚至可能是亲戚的村落里。
“***小鬼子!畜生!”一个叫黑娃的新兵(父亲死在矿洞里)猛地一拳砸在土壁上,眼泪混着泥土流下。
“哭有屁用!”疤脸老兵冷冷地喝道,他卷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狰狞的刀疤,“想报仇?就把手里的家伙练熟!练到闭着眼也能捅死鬼子!练到能像耗子一样钻进矿洞,把那些‘绿魔’点了!把那些穿白衣服(指防化服)的畜生都闷死在里面!”
仇恨,不再仅仅是口号和故事,而是变成了柳树沟那对老夫妇冰冷的尸体,变成了矿工子弟们心中燃烧的毒火。训练场上的低吼声变得更加压抑,也更加凶狠。新兵们拼刺时,仿佛眼前不再是空气,而是鬼子监工那张狰狞的脸;匍匐时,仿佛身下不是泥土,而是亲人流淌的血泊。
李山河默默听着石头的汇报,左肩骨痂处的温热感变得有些灼烫。他走到地道深处一处相对宽敞的支洞,这里临时安置着几十名重伤员。昏暗的油灯下,伤兵们大多沉默地躺着,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伤口腐烂的混合气味。老耿靠坐在墙边,正笨拙地用一根针,试图在另一块破布上绣着什么。
“绣啥呢,老耿?”李山河走过去。
老耿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他将手中的布片摊开。那是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上面用红线歪歪扭扭地绣着几个字——“泰山石敢当”。针脚粗糙,字形也歪斜,却透着一股子不屈的韧劲。
“营旗没了…咱再绣一面!”老耿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就用俺们这些老骨头身上的血染红它!等哪天…打进矿山,宰了那帮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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