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职称评审时,那篇‘借鉴率’过高的核心期刊论文原始数据——需要我帮您回忆投稿期刊名称吗?”老李的脸瞬间灰败下去,像被抽了脊梁骨瘫进椅子。蒋耀拿起桌上那份《保护协议》,钛金钢笔在他指间转出一道冷硬的光弧。“签,还是不签?”笔帽顶端的荆棘音符徽记,正对着老李急剧收缩的瞳孔。
钢笔尖悬在监护人签字栏上方。云落盯着那点寒芒,又看向协议条款,白纸黑字钉进眼里:
> **条款三:乙方(蒋耀)每日需对甲方(云落)进行不少于一小时的数学辅导。**
> **条款七:每周日黄昏,甲方拥有学校天台专属使用权两小时(用途:音乐练习)。**
“签了吧,孩子…”老李的声音发虚,手抖得握不住笔。云落闭上眼,母亲哼唱《夜莺》的破碎旋律在脑中回旋。再睁开时,她抓过蒋耀的钢笔。笔身冰凉沉重,荆棘音符的凸痕硌着掌心。她在那份近乎屈辱的协议上,用力划下自己的名字。最后一笔拖得太长,墨水在“落”字最后一捺洇开一小团阴云。蒋耀抽回钢笔,咔嗒一声轻响,笔帽合拢,封印了所有情绪。他转身离开,带起的风卷走了桌上那片无人留意的纸屑——正是王妍练习本上撕下、用来伪造时间的一角作业纸。
夕阳像泼翻的橙红染料,浸透空旷的天台。铁门在身后哐当合拢,隔绝了楼下隐约的喧嚣。风卷着云落单薄的校服裙摆,她抱着破旧的帆布包,像抱着一块浮木。蒋耀背靠锈蚀的水塔支架,身影被拉得瘦长孤峭。他指了指水泥地上用粉笔画出的一个圆圈:“站进去。唱。”
《夜莺》残缺的乐谱在云落手中颤抖。撕裂的伤口横贯谱面,吞噬了副歌最华彩的颤音。她吸了口气,试图找回母亲教她时的温柔旋律。第一个音符挤出喉咙,干涩得像砂纸摩擦。风灌进来,调子飘得七零八落。她瞥见蒋耀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手指在身侧蜷起又松开。唱到被撕裂的高潮段落,一个破音尖利地刺破暮色。云落猛地闭嘴,耻辱感烧红了耳根。
寂静。只有风声呼啸。
“呼吸乱了。”蒋耀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冷硬如石子投入死水,“第三节拍换气点滞后0.3秒,横膈膜失控导致声带挤压。”他不知何时走到她面前,钛金钢笔的金属笔帽冰凉地点在她锁骨下方,“这里,核心肌群发力。想象解双曲正弦函数——气息是渐近线,无限逼近完美音高但永不触底。”他指尖的凉意透过布料,云落一个激灵,下意识按他指示深吸。再开口时,断断续续的旋律竟奇异地稳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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