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如远山含黛,眉下是深邃的眼窝,其内嵌着黑漆的眸子,此刻正低垂着,专注地落在书卷之上。
“卓大人,我方才打扫车辇时,发现了这枚坠子,应是那个姑娘遗落的。”
卓鹤卿抬起头,接过那枚耳坠。
坠子是月牙状的,和田羊脂白玉雕成,润如凝脂,沉甸甸的,彷佛将一泓月悄然凝冻在其中,银针从月牙上端悄然穿入,细若发丝,却稳稳当当托着这枚弯月。
他将那坠子凑近烛火,月牙的内侧竟然刻了一个“月”字。
看见那个字时,卓鹤卿的手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将坠子随手放在书案上,继续拿起书卷。
从流为他的茶盏里添了茶水,欲言又止。
“说。”卓鹤卿未抬头,却已感觉到他有话要讲。
“卓君,今日搭救的那女子是同源巷的,会不会是——”从流的话戛然而止,他看了看卓鹤卿的表情,不敢往下说下去。
“她自称是徐家的亲戚,她诓了我。”卓鹤卿放下书卷,微微抬头。
同源巷的徐应常是大理寺寺丞,他的妻子是他在江南办案时搭救的乐户,是个孤女,自然也就不可能有个侄女。
“那她会不会是沈家——”从流悄悄吐了吐舌头,咽下了后面的话。
此时的他真想抽自己一巴掌,同源巷的沈家是卓鹤卿的大忌,自从卓家大姑娘殁了后,就鲜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这几个字,自己今个儿真是多嘴。
卓鹤卿没有搭理从流,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温润的紫檀木案边,陷入沉思。
同源巷、沈家,这些都是卓鹤卿的禁忌,更是扎在他心里的一根刺。今日那女子提到同源巷时,他瞬息的怒意几乎要冲破理智——若真是沈家女,岂配坐他卓家的辇轿,但终究是忍住了。即便那女子就是沈家人,她终究是无辜之人,自己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歹人欺辱。
还有7日后的大婚,母命难违,他又当如何面对沈月疏?究竟该恨她姓沈,还是该怜她只是被摆布的棋子?
卓鹤卿起身,从书架上找出一个精致的锦盒,将那坠子放进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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