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崔氏的名头,一路混到宰辅的吗?”
崔衍闻言,脸色乌青如铁,喝道:“竖子,敢尔!”
蔡恒目光炯炯地看向那少年,心头微震。
姚知微、许实脸色古怪。
这位沈学士,当真是先声夺人!
卢德真面沉似水,呵斥道:“大胆!你一区区五品,竟敢对宰辅如此无礼?”
沈羡朗声道:“大景国律,五品官以上可言朝政得失,本官官居从五品,侍从御前,有谏言之权,尔莫非要堵塞言路?”
崔衍摆了摆手,止住卢德真的辩解之意,目光不屑地看向沈羡,冷声道:“本官受先皇简拔,一路而迁至宰辅,不敢说功勋卓著,但也鞍前马后,兢兢业业,岂是一个小儿能够妄加置喙的?”
“世受皇恩,却无报效之心,位列台阁,只会袖手空谈,先皇若在,多半思悔当初受尔虚名所欺!”沈羡语气淡淡,轻描淡写地讥讽道。
崔衍闻言,脸色倏变,目光几欲择人而噬。
姚知微与许实对视一眼,暗道,此人姑且不说真才实学,光论辨才,就足以位居昭文阁学士。
经历短暂的沉默后,沈羡的声音紧接着在空旷的殿中响起:“本朝太宗曾言,宰相必起于州部,将帅必发于行伍,我虽不知你崔相的履历,但一看,就知道多半在地方未曾任职过,因为恩荫而入仕途,于实务一窍不通,才惹人所笑。”
说着,看向正冷眼旁观的兵部尚书魏学谦,问道:“魏大人,沈某可曾说错?”
方才,听此人与天后奏对,应是当朝兵部尚书,其人姓魏?
魏学谦紫红脸膛上的神色倏然一愣,面对殿中那一双双目光注视,耿直道:“崔相起步乃是谏议大夫,常伴先皇左右,后一直累受信重,履职中枢,直至台阁。”
“那就对了。”沈羡淡淡道。
魏学谦:“???”
沈羡冷嗤道:“不过是仗着博陵崔氏的名头,欺世盗名罢了!先皇厚待士人,将其步步拔擢,以示千金买马骨,广揽天下英才之意,然而,彼竟不知自身之能有限,国恩浩荡无穷,值此妖邪作乱之时,内忧外患之际,既为宰辅,不思治安平边之策,却咆哮御前,大言炎炎,妄谈贤臣、小人!纵上数贞元、洪熙两朝,有如此混事的宰辅吗?”
此言一出,殿中诸位宰相身形剧震,看向那少年。
只因,沈羡所言引经据典,有理有据,而且还对仗工整,一看就是才学之士。
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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