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力气,支撑着墙壁,踉跄地挪到缸边。右手颤抖着,艰难地解开早已被血水和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的破烂布条。
每扯动一下布料,都像在撕裂粘连的伤口,剧痛让他眼前发黑,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终于,破烂的衣衫被剥下,露出少年单薄却布满新旧伤痕的身体。左肩胛下方,那道恐怖的剑伤深可见骨,皮肉翻卷,边缘呈现出不祥的青紫色,随着他粗重的呼吸,伤口还在微微翕动,渗出暗红的血水。
他赤着身体,扶着滚烫的缸壁,没有任何停顿,翻身爬了进去!
“滋啦——!”
肉体没入粘稠滚烫药液的瞬间,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痛楚,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钢针,瞬间贯穿了他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每一条神经!那感觉,比朱少康的剑锋刺入骨头时更甚百倍!仿佛有无数饥渴的毒虫,正疯狂地钻入他的皮肉,啃噬着他的骨髓,吸吮着他的血液!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濒死野兽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嘶嚎,猛地冲出丁修的喉咙!他整个身体在墨绿色的药液中剧烈地痉挛、弓起!面容扭曲到了极致,额头上、脖颈上青筋如同虬龙般根根暴突!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爬出,逃离这口吞噬血肉的魔缸,但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死死地压制住了本能——玄天令!他需要这身烂肉撑到明天!撑到玄天门开!
他猛地一咬牙,将整个头颅也狠狠按进了那滚烫粘稠、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药液之中!
“咕噜噜……”
药缸里冒出一串绝望的气泡。
药液如同活物,疯狂地向着左肩那道恐怖的伤口钻去。剧烈的腐蚀感和新肉强行生长的麻痒剧痛交织在一起,如同无数把钝刀在伤口里反复搅动!缸内的墨绿色液体剧烈地翻腾着,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浑浊,而丁修肩头那翻卷的皮肉下,森白的骨茬边缘,一丝丝暗红的新生肉芽,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顽强地、扭曲地滋生蔓延,试图弥合那道深可见骨的创伤。
老人蜷缩在竹椅里,浑浊的眼睛透过蒸腾的墨绿色雾气,看着缸中那个在极致的痛苦中无声嘶吼、痉挛挣扎的少年身影。缸沿上,那只因为剧痛而死死抠抓、指关节已经发白变形的手,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颤抖。
“这样下去……你会很快死掉的……”老人嘶哑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重复着,如同诅咒,又似叹息,被淹没在屋外骤然加剧的滂沱雨声和那撕裂苍穹、震耳欲聋的滚滚雷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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