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嫣不明所以。
“裴砚之？”她轻声唤道。
下一秒，裴砚之竟抱起了她，她一时无措，本能地抬起手臂搂住他的脖颈，待反应过来，抬头便对上了青年温润漆黑的眼睛，里面好似蕴有辰星。
她这才觉得不妥，急忙收回手，手指只攥住了他的衣角。
裴砚之把她放到了龙椅上，冰凉冷硬的座椅，令人有片刻失神。
“这样不妥。”她急忙就要起身。
肩膀却被裴砚之按住。
“有何不妥？”他反问她。
又道：“一个座椅罢了，本来就是拿来让人坐的。”
“可……”
裴砚之又摸了摸她的头，这也成功让季嫣说不出话了。
他嗓音清润，“嫣嫣可曾听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季嫣点头。
裴砚之说：“这世上没有谁就该是九五至尊，也并非坐上这把椅子就与常人有什么不同，一把龙椅而已，代表不了什么，‘民之所系仰者，君也’，不是单单一把龙椅可以决定。”
季嫣垂下眸，她说不过裴砚之，便也不再反驳。
“生气了？”裴砚之声音哑了些，修长干净的指捏了捏她的脸。
季嫣摇了摇头，也没有那么严重，谈不上生气，只是她坐在龙椅上，十分不自在。
裴砚之最后见她实在不喜，才伸手将她抱下来。
少女抿了抿唇，声音低道：“我自己可以下来的。”
她不想要裴砚之抱她，她又不是小孩子。
裴砚之笑了笑，只把她的话当耳旁风，充耳不闻继续抱她。
季嫣也无话可说了。
…
新帝即位，要处理的事务繁多，自登基大典结束后，季嫣已有几日不曾再见到裴砚之，再见到他时，她还在午睡，裴砚之将她从美人榻上抱起来，一副疲累神情。
她困顿睁开眼，感受到他前额在她额头上碰了碰，又听见他低哑的嗓音：“扰到你睡觉了吗？”
季嫣没说话。
裴砚之面不改色，将她抱到怀里，“怎么睡在了这里？”
季嫣看他一眼，没有心思回答，裴砚之见状，倒也没恼，反而自顾自说起来：“最近有一件事，让我很苦恼。”
季嫣并不关心，但裴砚之说，她还是敷衍了一句：“什么？”
裴砚之道：“我才继位，群臣就开始催促我选秀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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