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脸，呵呵笑起来。
就在这时，有人慢慢走近。
他站在月光下，树影婆娑，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彷如故地重游。
却不知为何，忽然又想起那天在医院里的那次亲吻……脸上顿时火辣辣的，心也咚咚咚的跳得很快，不由自主就开始戒备起来。
曲存姿这家伙，可不是善茬。
他慢慢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她似乎察觉他暂时没有什么不轨意图，倒也没急着躲避。
两个人只是静静坐着，谁也不说话。月光从高高的银杏树的缝隙里洒下来，落了二人一头一脸。
“方医生。”
她歪着头看他一眼。他叫了这一声，却又不说话了。
这次，听得分明——是方医生，不是小宝——隐隐的，竟然非常失望。
他也很规矩，绝对没有任何不轨意图，仿佛当天在医院里的一幕只是他偶尔喝醉了的胡乱行为。在他清醒的时候，比如现在，早就将那一幕忘得一干二净了。
过了许久，还是她先打破沉默：“曲老基本痊愈，病情也不会再反复了。不过，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让他保持心情愉快。”
他还是淡淡的：“那你呢？”
她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非常平静：“我该去美国了。我已经耽误了两个多月了，没道理一直白白领取人家的薪水。”
“非去不可吗？”
“我跟他们签约了，不能出尔反尔。”
“哪天的机票？”
“明天下午。”
明天！
原来，早就定好了离去的时间。
就如她坚定不移的声音。
也许是做好了离去的准备，一切反而淡定自在，她对他的戒备心情都没有了，反而低声：“曲大人，谢谢你。”
他还是淡淡的：“要说谢，也该是我谢你。要不是你，老爷子也不能这么快痊愈。”
“曲大人，感谢你为我妈妈修建的墓碑。我一直想向你道谢。”
原来是为着这事儿。他想起自己自作主张刻上去的“孝婿曲存姿”几个字，简直就像是一场天大的嘲讽。
又是很长时间的沉默。
她终于站起来，轻轻的：“我该回去了。”
“不留下吗？”
“不了，我还要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好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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