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转身就跑,不一会回来了,拿着一沓子东西过来了,是牛皮纸包装袋,嘿嘿笑了起来:“哥,我十二(岁),我管你叫哥,这是‘借’来的,洋货铺的,他家的人见了就打我,这算赔我的。”
郑礼信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却讨厌鸡鸣狗盗,要是放在往常必定果断拒绝这种偷来的东西,可眼见着叫花子浑身脏兮兮的,还好心帮自己,怎么怪罪人家,无奈地交代了句:“花子,记着点,以后有了就还给人家,来,你尝尝……”
他把焦炒肉片盛出来几块,有些心疼地递给了他。
叫花子放进嘴里,吧嗒了几下子嘴,活生生把肉片吞下去了,疑惑地问:“哥,哥,哥,那个……我……”
“噗,你想说饿极了,没嚼就咽了是不是?来,再给几块,前两天我比你还饿,差点没饿死。”郑礼信噗嗤乐了,一半觉得好笑,一半是心酸,回想起了在雪坑里吃尿泡面包的事。
他顺嘴说自己吃过尿了尿的面包,叫花子朝前一探头:“哥,我到处要饭,什么人都碰到过,最狠心的是亨通酒楼家,有回嚯嚯我,说给饭吃行,先把他儿子屙的屎吃两口……”
郑礼信心里有些沉重,默念着戏园子里经常听的台词:“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小子,你比我不还容易。”
知道他是北京城来的,叫花子一脸天真无邪地笑着:“我姓张,父母早死了,出生就是孤儿,瞎子大爷给我取的名,说我是个要饭的,张嘴就想着去哪弄吃的,大名叫张饭,小名狗剩。”
“什么狗屁名,以后咱改,我爹也没考中秀才,不照样开茶行当老板,扎在王爷老爷堆里混,小爷我……”郑礼信不信这个,想说自己辉煌过,可看看眼前的窘境,几乎和叫花子狗剩一样,就没说下去。
说了“咱以后改”,无形中拉近了俩人的距离。
眼看着狗剩子一脸渴望,他满是怀疑地说:“狗剩,我做得这么难吃?”
“不难吃,不难吃!好吃着呢,从来没吃过,我寻思说不好吃,你还能给我尝尝。”狗剩说了实话。
郑礼信又爽快地给了他几块,无奈道:“小子,我十四岁,咱俩岁数差不多,老家我回不去了,指望在这里干点什么,实在不行我就去饭店吃劳金卖手艺,今天真不能叫你吃饱了,准备的东西就够做五六锅的。”
他脸上泛起了淡淡的愁容。
在这个年代,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吃不饱穿不暖,缺医少药,寿命普遍不长,男人往往十六七岁就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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