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爷依我说,你老人家回去罢。头一件,老员外虽说一天找着一天回去,一年找着一年回去,找不着我家公子,不准回去。
据我想老员外也是不放心公子爷,你是读书的人,圣人有云: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再说我家公子也未必准找的着,这几年的工夫,还不定生死存亡,再往后天气一天冷似一天,一到三冬,天寒地冷,你我在外面,早起晚睡,我老奴倒不要紧,公子爷懦弱身体,焉能受得了这样辛苦?
再说无故遭这件官司,呼吸间有性命之忧,要不是上天有眼,神佛保佑,你我主仆有冤难伸,岂不置之于死地?
倒不如你我回家去,也省得老员外提心吊胆,以待来春天暖开花,老奴再同公子爷出来寻找。
你道是与不是?"公子王全想:"也是。"回想这场官司,也令人胆战心惊。
这才说:"既然如是,你我回去走罢。"主仆二人顺大路,饥餐渴饮,晓行夜宿往回走。
这天来至小江口镇店,李福说:"公子爷,天也不早了,你我找店罢,明天由此地码头可以雇船了,也少省得走旱路。
早晚起歇,跋涉艰难,甚为劳乏,错过站道,就得耽惊骇怕。"王全点头答应,就在小江口找了一座万盛客店,主仆进了店,伙计让到北上房,是一明两暗三间。
李福把褫套放下,擦脸喝茶,歇息了片刻,要酒要菜,主仆二人同桌而食。
正在吃酒之际,听外面有人说话:"掌柜的,客人都坐满了罢?"掌柜的说:"有几十位住客。
"这人在院中喊嚷:"哪位雇船?我们船是天台县的,有塔船走的没有?
我们是捎带脚,明天开船。"王全、李福听见,正要出来商量雇船,只见有一人来到上房,一开门说:"你们这屋里客人,是上哪去的?
雇船罢?"王全看这个人有三十多岁,白脸膛,俊品人物,头上挽着牛心发售,身穿蓝布小褂,月白中衣,蓝袜子打绷腿,两只旧青布鞋。
王全看这位很眼熟,这个人一看王全世一愣,迈步进来说;"这位客人贵姓呀?
"王全说:"我姓王。"这个人啊了一声说:"你老人家是台州府天台县永宁村的人么?
"王全说:"是呀。"这人赶紧上前,行礼,说:"原来是公子爷,你不认识小人了。
"李福说:"你是谁呀?"这人说;"李伯父,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小侄给我公子爷当过伴童,名叫进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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