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惊讶是因为,突然明白了,眼前的罗索,已非当年那个跟在他屁股后边,脸上挂着一串鼻涕的稚嫩小子。罗索虽然并不喜欢插手族中之事,但他聪慧无比,细心敏锐,绝非众人所认为的那般庸碌。日后并非不能扛起罗家重担。
夜幕下的院子,安静得有些诡异。
“你既不愿说,我也勉强。时候不早了,三哥也早点回去歇着吧。”
罗布昊离去,院子里又只剩下罗索一人。
他望着夜空中那硕大的明月叹道:“父亲他到底在想什么?但愿对沙兄弟无碍吧。”
...
沙立盘坐在一只蒲团上,双目微闭。一只手随意掐了个印,另一只手拈着一块扁圆的黄色锦石,贴在额头上。即便此时月光如水,依旧难掩锦石上散发的淡淡黄光。
许久之后,沙立将锦石放下,仔细端详起来,脸上颇有踌躇之色。
这锦石是他自罗布昊手中赢回的彩头,里边刻印了一套叫“惊蝉引”的秘术。此秘术若修成,可在有限时间内,疯狂地释放修者的潜能。不仅可以成倍地加速元气的转化率,使得元者体内的元气暴增。还能最大限度地提升修者的躯体状态,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会出现质变。
然而,这个世界没有无因之果,至少目前沙立还未见过。
任何突如其来的馈赠,最后都必将付出等量的代价。
而发动这个秘术所需要的代价便是献出精血,以精血为引,燃烧起生命的潜能。
“看起来更像是一种血祭。”
沙立摩挲着那块黄色锦石轻声道。
发动这种秘术所能获得的力量的大小,说到底是以修者能献祭多少精血而定的。
作为医者,沙立很清楚,普通凡裔失血极限为七成,超过七成可以存活的几率接近于无。元者的生命力远强于凡裔,即便失血达到九成以上,依旧可以活下来。
但这套秘术所需的是精血,也就是修者体内最纯正、最具精气的血液。修者之生命力之所以强于凡裔,就在于体内精血的活力远胜后者。精血献祭越多,短时间内获得力量越强,但也离鬼门关越近。
蝉自若虫起便蛰伏于阴暗潮湿的地下,或三年,或五年,甚至十七年方才爬出地面。待得其挣脱外壳,蜕皮羽化,终能振翅于天地之间,一鸣而惊万灵。
然而古人曾云:“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以惊天之势震动炎炎夏日的蝉鸣,终究会在萧瑟的秋风里归于沉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