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只掏灰的木耙子戳在门边,顺手操起,停顿了一下,不是打向胡凤娥,而是挥向她家的玻璃窗户。只听“哗啦”一声脆响,厨房窗户上那块大麻玻璃被敲得稀碎。
“张淑荣你这泼妇!”胡凤娥挥起菜刀向前冲去,“母大虫”和“烂苹果”像被追赶的大小两只癞皮狗,夹起尾巴落荒而逃。
胡凤娥“咣啷”一声丢掉菜刀。回身见瑟缩在屋门边的女儿,上前一步揪住她的发辫,不是方才“烂苹果”揪住的那一根,而是另外一根,不分头脸狠狠地打起来。王丹宇还没从刚才惊恐的一幕缓过神来,就陡然遭到母亲的一通毒打,半天,才放出哭声来。
王丹宇至今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母亲每次打她的时候,不是满脸愠怒,而是面带可怕的微笑。不是连打带吓唬,而是真的往死里打,烧火棍,炉钩子,笤帚疙瘩,柴火秆,树条子,身边有什么就抓起什么劈头盖脸地往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儿身上猛抽。实在找不到什么家什,就会用手狠狠地掐她大腿内侧的肉。让她感到奇怪的是,母亲打她,每次都能够把“痛点”掌握得那么精准。她已经哭得声嘶力竭了,母亲仍不肯罢手。
徐秀萍见此情景,赶紧跑回家喊奶奶,秀萍奶奶闻讯从后院踮着小脚来到前院,拉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丹宇搂在怀里,心疼地说:“胡凤娥呀胡凤娥,有你这么打亲生孩子的吗?她才多大,打坏了哪里可咋整啊!”
打完王丹宇,母亲是绝不会哄她的。这次,她丢掉手中的烧火棍,翻箱倒柜地找出一块白色透明的塑料化肥袋子,比了比,用剪刀裁了,把一根高粱秆一分两半儿,裹住塑料布的边缘,用小钉子把塑料钉到洞开的窗口。做这些的时候,当然需要个帮手,她看一眼站在厨房地中央不停抽泣的王丹宇,王丹宇会意,却依旧站在那里不肯动地方。母亲瞪圆双眼,嘴巴努起,露出凶相来。王丹宇吓得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只得一边抽泣一边满心委屈地给母亲打下手。
做完了这些,王丹宇饭也没吃,进到奶奶的屋里,躺在炕上,蜷缩着瘦小的身子,因为还在抽嗒,身体仍然是偶尔耸一下。 刚刚闭上眼睛,眼皮便开始发沉,奶奶回来了,徐老师也来了,奶奶没有牙齿的嘴巴笑得合不拢,徐老师拿了一块月饼来,用草纸包着,透着油滞。爸爸说:“你给她干啥呢,别把小丫头儿惯坏了!”王丹宇怕徐老师真的听从了爸爸的劝阻。徐老师把月饼放在一边,用一只手轻轻抚摸她被母亲打得红肿的脸颊,她疼得一激灵,醒了。
“小死丫头,做梦还抽搭,怕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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