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只鸡哪里就非你喂不可了?”母亲用她粗糙的手掌摸了摸王丹宇自己编的麻花辫。自从爸爸去世以后,快半年了,母亲第一次在女儿面前现出母爱的温情。王丹宇觉得心暖暖的。
第二天下午放学时,徐老师已经把《在泥塑“收租院”里》用拼音田字格抄好了,先让王丹宇读一遍,有不认识的字,立即用拼音标注上。第一天,王丹宇就已经可以很流畅地读下来了。
时隔四十余年,王丹宇至今仍然可以清晰地记得那篇课文的每一个字句,能够一字不差地背诵下来:
“妈妈拉着我的手,
往泥塑‘收租院’里走。
‘收租院’里有个女孩子,
也紧紧拉着妈妈的手。
她的年纪和我差不多,
可她却长得那么瘦,
穿着破烂衣裤赤着脚,
流干了眼泪哭哑了喉。
她的妈妈交不起租,
地主逼她妈妈去做马牛,
女孩子不愿离开妈妈呀,
她死死拉着妈妈的手。
我含着眼泪问妈妈,
这事发生在啥时候。
这个女孩子现在在那里?
我一定帮她去报仇。
妈妈猛地握紧我的手,
这种事情旧社会里到处有,
你妈妈也像这个女孩子,
过去有多少苦和愁……”
8岁的王丹宇还不能完全弄明白这首诗的含义,但是她读懂了这是一个母亲和女儿两个人的经历和对话。徐老师手上的课本还画着插图,那个被妈妈牵着手的女孩子正像她王丹宇一般大的年纪。这样的情境对她是陌生的,她从来也不会矫情地喊“妈妈”,只直呼一个单字“妈”。妈拉她手的时候,下一个步骤就是拳脚相加,绝无书中那位妈妈的慈爱与温情。她“流干了眼泪哭哑了喉”,不是怕妈妈离开,而是不堪妈的暴打盼妈快快离开……
“王丹宇,怎么不读了,想什么呢?”徐老师问正在愣神儿的王丹宇。
王丹宇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又开始认真地朗读起来。
回到家里,吃过晚饭,王丹宇立即从书包里拿出夹在语文书中间的徐老师抄写的那三页拼音田字格纸,继续高声朗读。
母亲一边刷碗一边听着,听到最后笑了,说:“小丫头读得还真不赖呢!”
吃完饭刷过碗,母亲从缝纫机的抽屉里取出一条皮尺,把王丹宇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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