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柚听后也没有再说什么。
王奶奶似乎也不着急，只是牵着左柚慢悠悠走着，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前方的道路渐渐不平整起来，左右只剩下光秃秃的田地，左柚的手心也开始冒冷汗，她有些不安。
左柚小声问：“奶奶，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这明明是通向她家的方向。
王奶奶带着淡淡的笑容，也不再瞒着她：“你妈妈让我带你来。”
左柚没有再走了。
她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向后退了一步。
“为……我怎么？”
左柚有些慌不择言，不明白王奶奶为什么要来带她这里。远方熟悉的房屋落到她的眼里只剩下恐惧，在之前的十年里，那个地方对于她来说是自己的家，尽管她的母亲和别人的母亲不太一样。
她的母亲会喜欢姐姐而不喜欢她。
也会打骂她。
那时的左柚只有这一个自认为的“母亲”。
左柚将手从王奶奶掌心中抽出来，哥哥说那个人不是她母亲。
她的脑袋转得慢。
却像是上天垂怜，别的要反应很久，而牧一那句话却被她轻易理解。
母亲不是母亲。
所有一切的打骂都有了解释，她只是想：哦，原来母亲不喜欢我只是因为我不是她的女儿，她的姐姐左棠才是。
那个家也不是她的家了。
左柚不想回去。
王奶奶走上前，白发整齐的挽着，看着并不狼狈，至少没有在王大婶面前表现出的那般无助：“我知道。”
“我知道你讨厌她。”王奶奶抚上左柚的额头，“所以我们才更要去见她。奶奶帮你找回自己的妈妈，好吗？”
左柚呆呆望向她。
半晌后，她才点头，却不愿意再牵王奶奶的手。
走到屋子前，左柚才发现她的“母亲”早就等在了屋门口，而没有摄像头在场眼底对她的不屑更甚。
母亲讨厌自己。左柚想。
她一声不吭走近，连带着早上牧一绑的马尾都好似低了些。
左母嫌弃地皱起眉头，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然后不客气地说：“你来这里做什么？”低下头，“对哦，是你口中的奶奶求我来见你的。啧啧啧没想到你还这么天真。”
左柚愣在原地，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如此嫌弃自己。
她到底还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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