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和谢母又聊了一会儿闲话，她才走。
谢母派了司机送她。
今晚应付得让她有些疲惫，上车后，她跟司机说了酒店地址，让他到了叫她后，就靠着车门闭上眼睛休息。
迷迷糊糊中，前面的司机停下车，她还当是遇上红灯，但当听到司机恭敬地叫了一声，“少爷。”
她瞬间清醒往窗外望去。
同方向的另一条机动车道上，一辆布加迪撞在一辆丰田的车屁股上。
因为交警查看情况挡住了，她的视角看不清丰田被撞成什么样了，但那辆布加迪看上去高贵又凶猛，她猜应该撞得不轻。
它主人连车都没下，闻声从车窗看向司机，眼神淡淡的，透着未消退的冷。
待认出司机后，他从车上下来，手拍在交警肩上说了句什么，就朝他们走过来。
他身形挺括，步履从容，在朦朦胧胧的夜色下看上去清冷矜贵，一点也不像事故现场的主角。
颜朝雾看着他，意识到他要改坐这辆车，皱了皱眉。
这时殷勤下来的司机把车门打开，她皱眉的模样正好落进谢平舟眼底。
他神色微顿，旋即恢复淡漠。
司机在一旁解释，“夫人让我送颜小姐回去。”
谢平舟“嗯”了一声，迈着长腿上车。
他一上来，颜朝雾瞬间感觉空气都逼仄许多，深吸一口气转过脸看向窗外。
谢平舟只对司机说了一句，“先送她回去。”也没再说话。
他把他那侧车窗也打开，凉风吹过，压不住心里的烦闷。
过了一会儿，他侧目看向颜朝雾。
她靠在车座上看着窗外，窗外路灯变幻，她的脸一会儿陷在阴影里，一会儿被灯光映得雪白，发丝微扬，有种自然凌乱的美。
颜朝雾察觉到他的目光，本以为他很快就会移开，但没有。
她忍无可忍，扭过头，四目相对，他也没觉得不妥，坐姿舒展，神态淡然。
她冷声问：“看什么？”
谢平舟扯唇，昏昧的车厢里，他的语气带着点意味不明的讽刺，“看你脸笑烂没。”
颜朝雾愣了愣，不懂他在发什么疯，心里吐槽一声，“有病。”转过脸没理他。
谢平舟也收回目光，懒散坐着，一张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深邃晦暗，情绪不明。
过了会儿，车子开到酒店门口，颜朝雾拿起腿上的包就要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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