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这山崩海啸、摧枯拉朽、内忧外患到极致的破城危局下。
那封单薄到足以斩断最后念想的劝降信,递到了他的手中。
阿斯拉的手指已经无意识地攥紧了信纸的边缘。
粗糙的质感刺痛了他的神经。
但他的心早已麻木。
雷克顿离去前留下的关于“纪元剧变”与“蛰伏百年”的晦涩告诫此刻就回荡在脑海里。
更是抽走了支撑他脊梁的最后一根支柱。
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彻骨的寒意。
连这样的存在都选择了退缩。
暮沙巨城的陷落,是否早已在冥冥之中被注定?
如果外城沦陷。
内城还能守多久?
一个小时?还是半个小时?
阿斯拉痛苦地闭上眼。
外城区的崩溃速度就像倒塌的骨牌。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记录着敌人那令人窒息的推进脚步。
内城的城墙虽然坚固,但在对方拥有能轰碎城西重地的恐怖火力、以及两位状态完好的古老半神级巨兽面前,又能支撑多久?
用内城残余的精锐卫戍军、用堆积成山的金币和财富筑起最后的街垒,去填满通往权力的血肉沼泽?
这有意义吗?
又能换来什么?
那些官吏和豪富的感激与忠诚?
看看他们此刻躲闪、惊恐甚至隐隐带着怨毒的眼神就知道了。
他们只想活命。
至于那虚无缥缈的尊严和荣耀?
在城破人亡的结局面前,那种荣耀不过是失败者为自己的陪葬披上的一件廉价且脆弱的遮羞布罢了。
对方的强大,不仅仅体现在绝对的军事力量上。
更体现在那份仿佛掌控了一切的从容不迫。
他们甚至在突破外城核心区域后,主动约束住了两位破坏力恐怖的半神级巨擘。
这份克制显然是为了减少平民的伤亡,避免无意义的破坏。
又恰恰说明了,对方对于拿下内城有着绝对的信心。
并且认为不需要再付出额外的高成本代价。
这是一种更层次上的蔑视。
他们已经将这个巨城核心的未来,视作了囊中之物。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此刻,那轻飘飘又沉甸甸的“降”字,正配合着窗外越来越近,仿佛每一秒都在宣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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