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在此时过来也就罢了,偏偏还要来拜访荣昌王爷,真是……不像你的作风啊。”
“这一番话说得,才不是你的作风。可是别人教你说的?”
“教?那算不上。我虽是个粗人,却不蠢。”醇酒入喉,楚狂舒展了眉目,语调也变得绵厚,“你我二人……情同手足。你们一家于我都有莫大的恩惠。若你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记得开口。”
“你我,本就是手足兄弟。”楚勉一字一顿,语调悠缓,“倒是你,一走就是三年——三年不回楚州城,不与我见一面,我就算心中挂念你,都无从打听你的消息。”
“嘿嘿……是我的错,我自罚三杯。”
楚狂说着就要举坛畅饮,却被楚勉拦下。
楚勉伸手挡住坛口,冲他摇了摇头,多少有些无奈地劝道:“再好的酒,喝多了也伤身。你还是节制一些吧。”
楚狂讪讪应了,依言放下酒坛。楚勉也不再言语。一时沉默无话。
三十多年的记忆忽地就在这阵沉默中纷沓而至,走马观花般在楚狂脑中穿插回放。他蓦地想起三十一年前自己初到楚州城时,也是这么个初夏时节。
那时他才堪堪十岁,同为将门出身的父母在年前与旃陈对战的沙场上,双双殉国。
他自幼随父母镇守边疆,从未回过故土楚州城。父母死后,他一个小孩子在边疆也没了依仗,父亲的旧部便将他送回楚州城来,带着父母的骨灰与那把承影剑,一齐托付给伯父——楚勉的父亲、上一任楚州城主。
深居俯夹城,春去夏犹清。
这句诗是父亲告诉他的。父亲曾对他说过,楚州就是这么个“春去夏犹清”的地方。他那时虽不解其意,却一直记得。
狐死首丘,倦鸟还巢,落叶归根。楚狂即便自出生起便没有回过楚州城,心中仍有对故乡的向往,也曾不止一次地幻想过,要在战争结束后,同父母一起班师回朝,衣锦回乡。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战争终于结束,他也终于可以同父母一同返乡,却不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执手而归,而是他以幼弱之躯披麻戴孝,吃力地抱着两坛冰冷沉重的骨灰,独自踏上楚州高耸的城墙。
“你是……敬德堂弟?”
——这是楚勉对他说的第一句话。那时他刚跪见了伯父伯母,伯父悲叹不已,伯母更是怜他小小年纪失孤,将他抱在怀里低声啜泣。
在这之前,他已哭了许久,眼睛一直肿着就没好过,抵达楚州城时已是喉咙喑哑。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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