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宫中,许德昭已等侯无涯多时。
他是礼部尚书,借着送名册的理由,堂而皇之对年轻的皇帝提了些建议。
无涯很认真地听完,点了点许德昭送来的名册,温和地说道:“朕心中有数。辛苦许尚书了。”
自从秦刚带禁军以雷霆之势抄查芝兰馆后,许德昭再见到无涯柔若春风的笑容就心生警惕。
可如今的皇帝有什么呢?有胡牧山那棵墙头草的内阁?别忘了内阁中还有几位大学士,并非胡牧山的一言堂。有直隶京畿大营的兵权,有礼亲王不偏不倚把持的五军都督府,有秦刚掌控的禁军?六部三司都不在皇帝的掌控之中。地方总督都不是他的人。江南水师,地方府军,边关驻军他也指挥不动。他在军方的势力全部压缩在皇城周围。且这个皇城还非铁打的皇城。许德昭有理由嚣张。
他直接了当地挑明了:“皇上,兵部侍郎之女阮心媛温柔娴淑,堪为皇后。”
无涯咬紧了后牙槽,脸上依旧一片平和,只是话里带着些许堵气似的不满:“承恩公这是在帮朕拿主意?”
不叫尚书,也不喊舅舅。叫他承恩公?这是在提醒自己,不过是靠着太后光耀的许氏门楣。外戚不可专权?这是他的母族!自己是他唯一的亲舅舅!许德昭心里腾起了一片怒火。是谁将一个黄口小儿扶上皇位?又是谁殚精竭智为你们孤儿寡母稳定朝政?没有权利,你早被谭诚骑到头上当傀儡了!皇后不选自己定下的人,难不成便宜谭诚去?
兵部尚书年已老迈,年前就已经卧病在床。他之后定是阮侍郎接任尚书之位。兵权何等重要,许德昭无论如何也不放弃拉拢阮侍郎的机会。许德昭毫不退让:“听皇上的意思,已有了主意?不妨说来参详一番。”
这是硬要自己点头立阮心媛为后了。无涯沉默了会,突地叹了口气,垂下眼眸幽幽说道:“朕是舅舅看着长大的。年少慕艾,已有了心上人。难道贵为天子,不求千古垂名,想立心上人为后也不能吗?”
心上人?!许德昭来不及得意皇上柔软了态度,脱口说道:“皇上喜欢上哪家女子?莫不要中了谭诚的奸计!”
垂下的眼眸里一片冷意。他的姻缘在亲舅舅眼中不过是朝堂权利的交换罢了。六部中都有许德昭的人,他为何独独对兵部感兴趣?想起山西于家寨的大火,再想想侯继祖夫妇进京时为钓珍珑调动的京郊大营。这个问题深想下去,无涯很想问许德昭一句,你一个礼部尚书,一个国舅,想控制兵部做什么?
无涯没有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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