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眼睛。
红魔鬼看见亚瑟不理他,于是把落地镜一扔,自己挪到了床边:“你这副模样啊……啧啧啧,堂堂警务专员委员会的秘书长,帝国出版公司的董事会主席,苏格兰场的传奇,白金汉宫的明星,竟然要靠着涂脂抹粉、装病诈哭博取一个小女孩儿的怜悯,喔……我亲爱的亚瑟……你,还真是个下作东西!”
亚瑟闻言倒没生气,反倒是心平气和的回应道:“政治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所有政客都是演员,只不过有些人更像那么回事。装病当然不光彩,但是比起那些只会靠钱开道的议员,我这还算体面。”
亚瑟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忽然被人轻轻推开。
伴随着鞋跟在地板上敲击的嗒嗒声,迪斯雷利走进了房间。
“谢天谢地!亚瑟,你醒了?”
迪斯雷利没戴帽子,头发也被晨风吹得有些乱,他快步走到床边站定,俯身望着亚瑟那张惨白的脸,忍不住惊呼道:“你的脸色看起来比躺进棺材那天还差。”
迪斯雷利扶着亚瑟从床上坐起,一边搀着他,嘴里还一边絮叨着:“我听人说你在皮卡迪利广场晕倒,送进医院的时候神志不清。上帝啊,你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在想着什么吗?我还以为你又叫人打了一枪!”
“我想,我最近应该没有做什么值得挨枪子儿的事吧?”亚瑟勉强笑了一下:“别担心,本杰明。只是老毛病,我的心脏又发了点小脾气,已经过去了。”
“你说的倒是轻松。”迪斯雷利白了他一眼:“瞧瞧,瞧瞧!你这几年是怎么糟蹋自己的?还没满三十岁呢,进医院的次数都快赶上我的祖父了。”
正当迪斯雷利还想再说点什么时,他忽然皱了皱眉,眼神轻轻一转,望向病房窗户的方向。
他听见了马蹄声。
最初只是几下遥远的回响,十分轻微,几不可闻,就像是晨雾里流动的水声,似乎与街角常常出没的马车并无二致。
但很快,那沉闷的马蹄声逐渐变得有序,铁掌踏地,马鞍磨蹭的声音变得愈发清晰。
迪斯雷利微微皱起了眉头,站起身走到窗前,拨开了半边帘子。
街角处,伴随着车轮碾过石砖的声音,一队车马缓缓而至。
那既不是吱呀作响的运煤车,也不是邮差的轻便马车,更不是清晨最常见的送奶马车。
那是一辆足有寻常马车两倍大小的马车,车身嵌着浅金色的装饰,远比中产阶级出行所用的四轮马车来得宽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