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颜真卿,二人只顾着说话,居然忘了身边还有颜真卿和一众戍卒,江朔忙道:“我们只顾着说话,却怠慢了颜相公。”
颜真卿摆手道无妨,众受伤的戍卒都已自行包扎完毕,队正让戍卒搬榻来,请三人围着火塘坐下慢慢讲话,众戍卒围在他们身边都想听听独孤湘的故事,江朔与独孤湘顿觉窘迫,放开了手,却仍并肩而坐,不肯稍离。
独孤湘这才继续说道:“我睡得极沉,醒来时天光已然大亮,屋内十分拥挤,气味也不好闻,我起身出门透口气,这才发现这大屋竟然建得十分华美,放眼四下望去,屋舍与林木错落有致,显然是精心布置过,我随即明白这里是某位京城达官显贵在终南山中的别业,此人好心收留了这么多难民,倒是殊为难得。”
她继续说道:“我找到昨夜收留我的人,问他主人何在,想要当面致谢,却不料那人说他并非此间庄户,只是比我们来得早些——他以为我也是避难的难民,他来时这座山庄就已经被人遗弃了,更不知主人何在,也不知主人是死在城中还是逃亡别处去了。”
颜真卿捻须道:“我在长安颇有故交,湘儿你可知那山庄的名字?”
独孤湘道:“我自然问了,那地方叫辋川……”
江朔惊呼:“是王摩诘的辋川别业!”
独孤湘奇道:“对,对,主人好像说叫什么摩诘居士,怎么朔哥你认得他?我还在想维摩诘不是一本经书么?怎么是人名。”
颜真卿道:“王维笃信佛教,他号摩诘居士,确是出自《维摩诘经》,维摩诘是天竺梵语‘无垢’之意。”
独孤湘恍然道:“原来王摩诘就是王维,我想起来朔哥你对我说过,当年你和清杳妹子曾到过终南山中王维的别业,没想到多年后我竟然误打误撞到了同一个地方……如此说来,后来的事情就说得通了。”
江朔听到叶清杳的名字,不禁胸口一疼,以至于忽略了湘儿后面半句话。
独孤湘继续道:“我正和那人有说有笑,忽觉胸口如遭重击,气息转逆,竟是突然毒发,比之昨日更烈,那人察觉到我身子有异,忙问我怎么了,我却全身僵硬,已经说不出话来了,那人忙伸手来探我脉息,却被弹开去,他倒吸一口冷气道小娘子你身中此毒,怎么可能还活着?”
江朔道:“此人是个医生?”
独孤湘道:“是啊,天下竟有如此凑巧之事,那人见我不能动弹,也不再追问,将我横抱了搬到一处静室,以针灸刺了我几处穴道,我内息立刻止住了逆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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