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绍酒说的那些话也说出来,墨暖却摆了摆手:“不必再说了。”
柏酒不敢多言,向墨芊递了个眼色,扶着墨暖往假山那边走去。
凉风习习,吹得墨暖耳鬓间的珠翠摇动生辉,墨暖慢慢拂掉柏酒搀扶自己的手,轻声道:“我知道他还为我做了些许多,你们其实不必特意来告诉我。”
她款款走在石子路上,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手,目光深远:“可是柏酒,你看我这双手。”
柏酒默默不语,听着墨暖如清风一般细柔的低语,不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墨暖端详着自己的双手,有着嫩葱一样的指甲,净瓷一样的肌肤,细腻而又修长。她淡淡道:“这双手,沾满了鲜血。”
柏酒听着墨暖用最平淡不过的语气说着最沉重的话,不禁心惊,她连忙望向自己的主子:“小姐!”
可墨暖却浑然未觉一般,她目光深远,仿佛远处就是当年那个雷霆雨夜,泼天的大雨倾倒在地面之上,她亲手将鸩酒倒入那小巧而又精美的酒盅,递给了自己的亲二叔,诱骗他喝下。
天上的惊雷轰然炸开,二叔至死都瞪大了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墨暖。那徒然倒下的身影和自嘴角缓缓流出的鲜血,是后来墨暖在无数个夜晚都不安的梦魇。
墨暖轻声道:“我早就做好了受诅咒和不幸的准备。”
又何必妄求和宋怀予再有什么结果呢。
这一场宴会过后,墨暖坐着马车悠悠回到墨家,才一进门,就看到墨家的许多长辈均坐在堂前,就连嫁了人的三姑母都坐在一旁,各个喜笑颜开。
五婶娘最先凑上前去,笑嘻嘻的就挽上了墨暖的胳膊:“听说太子殿下和四皇子都去你那个园子了?”
墨暖这才看见堂前和廊下都摆了许上好的箱子和锦盒,她眼神流转,“那些是什么?”
婶娘们眉眼笑的都快飞到了天上去:“这都是城里的贵人们送的,说是今日青梅坞贵客多,有心去道喜又怕冲撞,所以送了贺礼来,聊表心意。”
墨隽和墨昭前后脚进门,听到这话,眸色一沉,一言不发的坐到了主坐之上:“你们收了?”
五婶娘道:“那自然要收下,好歹是人家的一番心意。”
墨暖冷到:“只怕这心意是过了晌午之后才送过来的吧。”她眼风一一扫过众人:“家主不在家,你们私下里做了主收礼?这里面的礼,你们知道是哪门哪家的,跟咱们什么关系?跟我什么关系?跟商总又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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