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当日她被宋怀予的人从废墟中就出来的场景,那时她好容易醒转,却闻之绍酒的噩耗,一时激愤,竟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门却突然被推开,柏酒泪流满面的冲了进来,跪在她面前就哭,道是姑娘怎么好端端就成了这个样子被人抬回来。
而墨暖看到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柏酒,眸中宛若惊涛骇浪。脑中思绪飞快,才在悲痛与震撼中理出那么一条思绪来:“为了对付我墨暖,难为他们这么大费周章。”
柏酒也终于在墨暖的解释中听明白了来龙去脉,却在知道绍酒身亡的噩耗时,当场愣住。原本她一路上狂奔而来都是听说墨暖到了南海,身负重伤,而如今却不想自己从小长大的姐妹已经命丧黄泉。
灵台宛若一个惊雷轰的一声炸开,甚至连呼吸都没了。向来稳重的柏酒无论旁人怎么喊话都无动于衷,半晌,从口中喷涌而出一口浓厚的鲜血,当即坠地。
墨暖泪流满面,意图搀扶,自己却也心痛的站不起身。
南海的风格外的冷,主仆二人抱头痛哭,哀声切切。
柏酒一病三天,高烧不退,梦里都在喊着绍酒的名字,无人闻之不惊心。终于醒转之时,看着墨暖,一言未发,却强撑着一口气爬到了地上,一字一句:“求姑娘将柏酒带在身边,代替绍酒照顾姑娘。”
明明南海盐庄的女管事,要比一个贴身伺候的丫鬟,要体面、尊贵的多。
柏酒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求姑娘成全。”
为了设计墨暖都折腾成这种境地,长安风云可窥一角,柏酒的眸光是从未有过的坚定,糅杂着哀痛,糅杂着愤怒,糅杂着信念:“求长姑娘,无论如何,都要将奴婢带在身边。”
墨暖登时豆大的泪珠跌落在地,正如此时此刻。
绍酒的死,一直是萦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的伤痛。
她缓缓抬起手拂去柏酒脸上的泪珠:“好柏酒,莫哭,我们要好好撑着一口气,为绍酒报仇。”
柏酒点了点头,抬手猛地用力一擦,将脸上的泪水尽数擦去。她回身推开门,望着天上朗朗星空,望着四周庭院深深,“南海的风都带了一股海的味道,不像长安,只有纸醉金迷。”
“还有权力和金钱的味道。”墨暖的嗓音淡淡的。她抬眼看向挂在空中的那一轮弯月,银辉洒向大地,很是温柔。
“从明天起,墨家就要陷入前所未有的危难了,柏酒。你怕吗?”墨暖道。
“奴婢不怕。”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