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
但顾颂似乎就没有要离开这屏风内居室,眼睛还在这些器物上转悠。
他忘了这是太乐署的专有器物,以为是白泓砸银子掏回来的老件,这琴高贵无价,他看着他研墨撰写了四五页那墨汁都还没有干透呢。这师兄是深究其中的制作细节吗?
顾颂的眼睛掠过那摊开的纸,看着白泓挺直的腰身,他写字仅仅垂头而不弯腰,笔杆下行云流水字迹唯美,未时在馔香阁内厢房。他就这么站在他身旁一尺的距离,他侧身看着他起舞,那容颜如印刻般生动,特别是他的眼睛很长而斜入眉角。
不怒也能生威武,走到哪里气势都能夺人。
看了书案上摆的皇宫礼器好几大件,还是觉得站着的人耐看。怕被对方嫌弃,顾颂穿着丝鞋的脚步出屏风内居室,他晚膳时候石嫣然借了学馆的包括音律以内的各种书给他,他该温习预备一下明日是入学的正式日。
正屋右侧屋,师兄弟两人各自忙活,都亥时正了,他们谁都没有从案前起身歇息。
丑时初,灰雀巷内更夫的锣声敲了一下。
顾颂收好书摆成竖的立到架子内,摸出那日雕刻的骨笛,摸一下翻看一页音律的书,这些不算难理解。他出来侧室门口,瞧见屏风内居室那里枝形烛灯盏还清亮,他出来院子里捅开炭火加热了铁桶的水将自己半身泡到木盆内。
西厢房内的燕儿看见顾公子这样,她用帕子捂着脸羞怯地小步跑过去了。
顾颂闭上眼睛放松一下,感觉到不对劲,抬眼一看正屋门上方的走廊上横坐着白泓。
他脸色涨红,冷月光下希望别让他看到他的脸才好。
他伸手超他一挥:“师兄,你怎么还没有睡?”
“我等着你用完热水,换我再烧剩余的水。”夜半时候把人的脾性也沉淀了下来,比白日里温和了许多。
白家有家规,过了丑时就不能使唤奴婢们,奴婢们卯时三刻起身做杂务,睡不好必定也做不好事情。这是白家人明白的理儿,亥时白泓的衣裳沾染了他手上的血,被奴婢包上了棉布条子,这会儿仅仅着玄衣披了薄氅轻步走下楼梯关了院门。
顾颂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习惯,他见不得人家身上沾染鲜血,感觉很不好,想起他那一身衣裳染了褐红凝固血又混了黑色墨汁的。他把脸别过去了,还问:“你衣裳如果你家侍女洗不干净,那就我帮师兄洗吧。”
“我不洗了,明日还穿那件我去馔香阁里用菜。”白泓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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