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安收起画,“福海,有回信吗?”
福海从暗处上前,看了眼崔锦书。
崔锦书笑了笑,“殿下,臣妾告退了。”
李怀安没吭声,手上慢慢卷着画,珍贵极了。
福海从怀里摸出一份厚厚的书信,“殿下,今早刚收到的。”
李怀安充耳不闻,捏着信转身进了屋内,抖落一身霜。
裴弃在信上说,北境很好,他在这边教了不少孩子,又充作使臣与胡部交谈,边境安稳,请他放心。
又说生辰劳他费心了,那画他喜欢,画得很像,他们还收养了个小孩子做儿子。
还说太子监国极好,百姓都说好。
李怀安摩挲着最后的一句话,久久不忍松手。
苍劲有力的字迹力透纸背,写了八个字——
一别经年,弥添怀思。
忽而就落下一滴泪来,若是怀念,如何不能回来探望。
哥哥,说到底,你还是怕回来了就走不掉了。
后三十年间,定国公秦叙来往上京,但李怀安却难得见裴弃一次。
又是一年进京述职,李怀安站在墙头,“哥哥还是不愿意来见我。”
秦叙解了披风,露出半块竹玉珏,“他不爱来上京,他说这里他呆了二十年,这边波谲云诡,他喜欢风,今年就不来了,过两年再来看陛下。”
李怀安与他并肩而走,一声轻轻的叹息随风飘走,“朕已经老了,还是想见见哥哥。”
秦叙冷笑,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稳不住的小屁孩了,但对于李怀安这话,他依旧还是冷冷的嘲讽回去,“这也不耽误陛下三宫六院啊。”
李怀安说,“朕是君。”
秦叙落后半步,看着宫墙上的风卷着玄旗。
“陛下自然是君。”
李怀安走在长长的宫道上,想起了小时候裴弃走在前面,朝他招手,喊着,怀安,快来,我们去见皇爷爷啦!
李怀安停住脚步,福海上前轻声问,“陛下,不走了吗?”
李怀安说,“朕真的老了,不然怎么听到哥哥叫朕怀安呢。”
身后人乌泱泱跪了一片,无人接话。
秦叙冷哼,闻之才不会叫你呢,他估计逗狐狸玩得正开心。
李怀安回头,凤眼狭长,一如初见,“朕少年无畏,中年无忧,老年无悔,朕之所以有这样顺遂的一生,全是因为哥哥替朕担了。”
秦叙眯眼,“所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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