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则是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不以为然道:“她自请去皇泽寺可以,皇后立谁,又何时立,却也不是她说的算。”
“可万一,这若是新帝的意思呢?”高氏担忧问。
一旁周令儒听及此处轻笑了一下。周放看在眼里,不禁深想了想妻子的话,一时没有言语。
“父亲,”周令仪上前,道,“若阿穆真听了那魏氏的,放她去皇泽寺,另立左相府或是绥远侯府的女儿为后,那往后我们的敌人,可难对付得多。毕竟,后位空悬久了,也不成体统。”
“妇人之见。”周放却是嗤之以鼻,愠色道:“你们怕什么?殊不知,那魏氏此番专门到府里来与你们说这些,不正是来拿捏你们的?”
“便是来拿捏咱们侯府的。”周令儒似笑非笑开口,淡淡道,“父亲还以为,她没拿捏得了?”
“她已经拿捏了。”
他说话,总像是判官的判词,让人以为,那就是无可挽回的结局。
高氏和周令仪皆已准备认命。她们笃定地认为,这是李穆与魏撄宁串通好的:
不立魏氏为后,便立冯氏,或立宋氏,总之,欲立周氏,那不能够的。
周放则没有吱声。
他是个沉得住气的,不到最后一刻,绝不妥协。
翌日一早,魏撄宁似并未“听进去”高氏的宽慰,她写了一道陈情书,并穿着王妃的冕服来到了皇宫外头,一面请宫人将自己的陈情书递送给新帝,一面郑重其事高声道:
臣妾不才,愿自请去皇泽寺修行,请陛下另选世德钟祥、贞静持躬之女教于六宫!
紧接着,阿蛮又用更洪亮的声音喊了这句话。
届时,文武百官在朝堂,来来回回议论的,正是立后之事。
宫人终于将魏撄宁的陈情书递送到了李穆手里。她在宫外喊的话,更是在这高庙里引起了一片哗然。
李穆在一阵阴沉之后,兀地将魏撄宁的陈情书掷了出去,不偏不倚,正砸到一名平素里唯平宁侯马首是瞻的官员身上。
“这就是尔等为人臣子做的好事儿!”他怒喝一句。
“陛下息怒!”被砸的官员第一个跪了下来,诚惶诚恐。
紧接着,满朝文武也都跪下了。
李穆居高临下,神情冷滞道:“逼朕停妻另娶,违反人伦,如今,魏氏自请去往皇泽寺修行,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君子,该满意了?”
“陛下息怒!臣等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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