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张口一雪白的牙齿在朱权颈侧狠狠咬落,疼得他呲牙咧嘴。
冯萱静坐窗侧,芊芊十指拂过琴弦,回想自己父亲一纸书信下将自己草率嫁于宁王的举动,胸中自伤身世飘零的哀伤难以自已,境与心合下琴技竟是比之昔日更为佳妙,惊得后院花丛树梢中寻食的飞鸟振翅飞上高空,似乎也不愿耳闻如此幽伤心曲。
朱权循着院中碎石路行来,耳中闻得这般琴音,不由自主缓下了脚步,驻足倾听下依稀辨出了这首昔日秦淮河上泛舟之时,听闻冯萱奏过的《胡笳十八拍》,抬头仰望空中振翅远去的飞鸟,不禁皱眉暗忖道:瑛妹虽则已然首肯此事,她对此事就必须心存感激么?宋国公冯胜老将军此次奉旨返回应天凶险难测,不知她可曾知晓?若是言及于此,我又该当如何作答?念及于此下心情不禁沉重,犹豫不决下转身朝院外走去。
一曲终了,冯萱驻足窗侧,眼见不远处树影花丛后一个身穿甲胄的背影,依稀便是宁王朱权,心中伤感之余更添两分落寞之情。
夜色笼罩下的应天城,紫禁城洪武门内的御道上走来一个身穿大红官服,白发苍苍的老者,步出紫禁城后翻身跨上骏马,在一众亲兵的护卫下,沿着漆黑的长街朝自己的府邸,宋国公府而去。
寂静的长街上空无一人,端坐马背上前行之际,抬首遥望漆黑苍穹中忽明忽暗的星辰,冯胜心中翻江倒海般难以平静。
“吾先人及子孙积功信于秦三世矣,今臣将兵三十余万,虽囚击其势足以背叛,自知必死而守义者,不敢辱先人之教以忘先主也。”喃喃低语着这段出自《史记?蒙恬列传》中,蒙恬面对秦二世派来赐死自己的使者所言,他的心中充满苦涩之意。回想今夜洪武皇帝朱元璋在单独宴请自己时,有意无意提及的那个秦始皇嬴政手下北逐匈奴,修筑万里长城,为秦国一统天下立下汗马功劳,却服毒自杀的蒙恬,宋国公冯胜虽则酒酣耳热,内心之中却比往日更加明白朱元璋的用意。
十余丈外,两盏写着“冯”字的灯笼随风摇摆,煞是显眼。眼见府邸所在不远,回想起府中妻儿老小,冯胜略显佝偻的背影突然挺得笔直,双腿暗自猛夹马腹。骏马陡然疾驰之下,朝着宋府大门笔直冲去。一众亲兵眼见大帅坐骑突然受惊狂奔,登时大呼小叫着朝前追去。
纵马奔驰的冯胜此刻满是沧桑皱纹的面庞之上,洋溢着毅然之色,飞驰中陡然跃出,一头撞向了自己府邸门口静静矗立的石狮,仿佛昔日统帅大军血战鞑子兵时一往无前,无所畏惧。
鲜血自额角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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