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溪的面上露出清浅的笑意,眼珠盈亮,“穆行想的很周到,咱们这便回去,安心等着谢尚锦晚些时候登门吧。”
马车趁着夕阳,飞奔着驶向远处。
待到三更天的梆子声敲了两下后,一道玄色的身形悄无声息地从房檐上跃下。
谢尚锦环视了眼四周,余光在留意到似有暗卫在监视着沈落溪时,眸色间不由染过一层晦暗。
“你来了,外面的人没有发现你吧。”
谢尚锦从屋子背面的窗户隐入,双脚才落地,便有女子清冷的声线传来。
“没有,怎的就你一个人?你的脸?”
谢尚锦的呼吸声蓦然停顿了几秒,即使他自认阅美无数,可眼前恢复真容的沈落溪还是让他看的失了神。
不同于世俗意义的美人儿,沈落溪美得像极了一株冬日枝头傲然绽放的寒梅。
在那份不屈的美丽中自然蕴着极为难得的风骨。
谢尚锦忽然觉着,用单单一个“美”字来形容沈落溪,实在太过俗气,也是在亵渎她的清绝脱尘。
“江明朗那边儿出了点幺蛾子,越泽去处理他们两人了,穆行去替我探查情报去了,至于我的脸……”
沈落溪神色自若地抿了口清茶,笑道:
“不过是蒲柳之姿,尚且能入眼罢了,你坐吧,讲讲你是为何会走上这么一条路的,又有什么事儿是需要我相助的。”
谢尚锦听到从沈落溪口中说出的“蒲柳之姿”,嘴角默默地抽搐了一下。
这位主儿是当真美不自知,还是在说客套话应付他?
“当年穆先生给了我一百两,用来葬我的父亲自然是绰绰有余,原本我是真的想用剩下的银两来做笔小买卖养家糊口的,但人算不如天算。”
谢尚锦无意中得知谢父的死并非偶然,而是官宦勾结,最后东窗事发,需要找个替罪羊罢了。
显然。
谢父便是被选中的替罪羊。
“我的父亲无权无势,为人又实在耿直老实,那些人不过设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圈套,便害的我父亲身败名裂而死!”
谢尚锦的目色逐渐被蚀骨的恨意与猩红腐蚀,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力从唇齿中挤出。
“所以,你进宫是为报仇,可依着你今时今日的地位,处置那些迫害你父亲的奸人,想必易如反掌,莫非……”
沈落溪将饮了一半的茶盏放置桌上,指腹无意识地婆娑着杯盖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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