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自己老伴的魂儿被那路鬼神勾走了?
万一梦中的场景是真的,那么钱老汉岂不是有生命危险?
想到这里,这个胆小懦弱了一辈子的宁婆婆,选择下炕查看,替老伴守夜。
夜里的风很冷,刮开门的凉意里带有丝丝的槐树花香。
门前的那棵槐树,是当初钱老汉与她成亲时,一个路过的少年书生提议种的,说是能兴户。
月下皎洁,远处的群山在蓝黑色的天幕里连绵成波浪线。
“没人啊……”
宁婆婆缩在门后,探出头警惕的往外看了看,除了井旁的水渍,在没有别的东西。
“老头子!”
她突然不顾一切的冲向井边,刚才是有人打水无疑,不然井边的石板不会湿。
那么现在空有水渍,却不见人影,只有一个可能,打水的人坠井了。
她还是来晚一步,梦中的钱老汉最终还是没能战胜邪魔,被害死了。
“不……不……不可能……”
宁婆婆扒在井边,探头看着没起一丝波澜的井水,愣了愣。
深深的叹了口气,把头埋在胸前,周身兢惧到颤抖。
一切归于平静,宁婆婆扭头睁眼,一张惨蓝的孩子脸,正怼在她面前不足二指处,漆黑无神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扑通——
刺骨的寒意袭来,宁婆婆像是被包裹在寒冰里,五感渐渐消失,水面与人间相隔的是两个世界。
一阵阵的呼唤传来,像是风雪里的一盏油灯,带着微弱的温暖。
宁婆婆缓缓睁眼,水压和冰碴划破她的瞳孔。
在失明前正看到钱老汉扒在井口一桶一桶的舀水。
原来死的人是她,钱老汉只不过是想把她救上来。
死前的世界如同被泼了墨,最爱的人隐没在记忆的最深处。
井中皎洁的月色被打捞起,圈圈点点,晕开了结局。
***
“钱伯华,对于你老伴儿宁云娟的死亡,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村里的祠堂内外围满了人,其中的族老级别的人物,在一旁入座听审。
白十三觉得颇有压力,调他过来本以为是砍鬼,结果却做起了破案。
这个他不是很在行,因为莽多了真的会上瘾,脑子就占了次要。
所以每次开口前,都要有意无意的瞥瞥旁边闭目养神的江流儿,寻求帮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