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打了个喷嚏。
翟夫人关切地道：“是落水染了风寒？小玦，快去找医生……哎，看我这脑子，你自己便是医生。开个方子让人去抓药，这件事儿是因为我管教下人不严导致的……”
“夫人言重了。”杨玉笑道。
“玉儿你回来了。”翟夫人对站在照壁附近的杨玉挥挥手，“快过来。”
杨玉恍如果未觉，缓步走登场阶，说笑晏晏道：“夫人，给您添困扰了。”
翟夫人拉住她的手：“你这般说，是要我无地自容了。我治家不严，让奴婢一次次怠慢，乃至敢害你，其实没脸面临你。”
“夫人言重了。”杨玉含笑，也并没有替翠衣说一句情。
翟夫人愣了下，显然没想到她会如此，也只是短暂刹时，她摆摆手道：“把人带走。她的身价银子给她自己傍身，算是全了我和娘最后的深情。”
翠衣大哭着道：“夫人，夫人您不可能以这么薄情！我娘当初对您赤胆忠心……”
翟夫人哄笑一声：“卖身为仆，对主人忠心莫非不是本分之事吗？娘我一场，因此我才对你多有放纵。你兄嫂姐姐，哪一个敢像你这般骄恣？带走！”
杨玉站在一旁，淡定自在，清静地看着媒婆把翠衣带走。
“万万别为了个婢女坏了我们的友谊。”翟夫人笑道，“我一见你便心中欢喜，引为亲信。如果是因为翠衣的原因生了嫌隙，我这内心，不晓得要难过多久。”
杨玉含笑着慰籍她几句。
翟夫人见她态度淡淡的不想多提这件事儿，便让小玦送她回来歇息。
一刻钟后，小玦掀开帘子进入，恭恭敬敬地道：“夫人，杨女士要了热水洗澡，并不要奴婢奉养。”
翟夫人靠在榻上，表情并不好看。
她看了小玦一眼，沉声问：“她可有不高兴，可能说了什麽话？”
“并没有。”小玦垂手道，“杨女士什麽都没说，还和从前差不多神态。奴婢痴顽，并没有看出来她高兴不高兴。”
翟夫人伸手从花斛中抽出一支月季花，慢条斯理地放到鼻尖轻嗅：“是个有性格的。”
小玦听不出这话的批驳，夫人突然发难，直接把翠衣卖掉，并没有给她悛改机会，这让她小心翼翼。
而翟夫人似乎看出她的重要，轻笑一声：“你是府里长大的，莫非还不晓得我的性格。我处分她，是因为她想往我眼里揉沙子。你老实当差，自然有你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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