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让我给三娃安排点事。
三娃见开挖掘机挣钱,便硬要学,我还得叫师傅带他。他本身也有驾驶的经验,学得还挺快,学会了,便开我的挖掘机挣他的钱,收入不菲,一个月比他在地里刨上一年都挣得多。有了不错的收入,嘴也就堵上了,不再说什么。反而以有这么一层关系而自豪,动不动就对我说:波儿,你有啥事,小尹那里我去摆平。
我相信他有这本事,也能在尹健的要求下,尽力去满足他,这也是满足尹健,但我尽量不去欠他的人情。毕竟我觉得心里有一道过不了的坎。
尹健又开始刷牙了,菌子又开始拉上窗帘了,工地上的都知道,他们要开始播种和传承清华大学的优秀基因了。
风声雨声叫唤声,声声入耳。
家事国事床上事,事事关心。
工程队里的年轻人,很能编点段子,在这雨天自娱自乐。
这就是生活,各种样式层出不穷,但总有种让人适合的样式,习惯就好。就像在沙发上看电视,有人趴着、有人坐着,有人斜倚着,随便怎么着,自己舒服就好。
我舒服不了,本来工程上就一大堆事,工期也紧,老天还不作美。而且,在我房间里,一个远道而来的年轻人,穿得很寒酸,头发也是乱糟糟的,颈项上有一杠一杠的印记,那是很久没有洗澡的邋遢样子。这样的人,我招工可能都看不上眼。但他嘴里简单的几句话,那是我很难得才听懂的外省方言,句句都重若千钧:
陈波,我是文杰的女婿,公司是我老丈人的,现在家里派我来接手管理,还要把公司的帐查清楚。
他说他叫潘万,交给我两张照片,一张是她老丈母的,一张是他一家人的照片。当然,还有身份证。他要用这三样东西证明他就是宏森公司的合法继承人。
说实在话,文杰的家人我从来没有见过。只听父亲说过一点,当年,文杰的女儿在外地打工的时候,和一个厂里的工友潘万好上了,文杰坚决不同意女儿远嫁,潘万便和文杰的女儿私奔了,临走还放出话,永远不会认文杰这个爹了。文杰死了,办丧事的时候他也没有露过面。
如今,企业走上了正轨,潘万找上门来,说出了他可能在心里念了无数遍的心愿。
这几年,我给文杰的妻子也就是潘万的老丈母的钱已经足够她养老和养病了,死亡赔偿金也一分不少地打给了她,而且,今后只要她有什么要求,我会尽我一切努力帮助他们。但我几乎忘记了文杰有女儿女婿,正如文杰自己几乎也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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