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儿都远嫁他乡,几乎音讯皆无。上面还有两个老人,也全部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了,全靠一个身患白血病的妻子在照料。这些年,文杰不是没有挣钱,所有的钱几乎都填进了家庭的窟窿里了。
这次中标三栋楼,如果顺利的话,能挣下养老的钱。文杰高兴地说,我也要自己批准自己退休了。
东哥无不担忧地说:学校的工程,百年大计,质量要求高,工期紧,这两年,够你累的了,一把老骨头,最好悠着点。
我也知道,所以,我想请个实在的帮手。文杰边说边望着我,我在佛前许了个愿,这是我最后一票,做完了,就交给你。
我心里一咯噔,对建筑,我的确是没什么兴趣了。那乱糟糟的工地,漫天的灰尘,刺耳的声音,更有那理不清的关系,每一个都虎视眈眈,随时都会扑上来咬一口。一想到这些我就心烦意乱,我满怀歉意地摇摇头。
文杰显然很失望,自嘲道:想退休都好难,现在年轻人又不愿意干工地。
东哥说:我听说你这个标还是从王均的天嘉公司手里抢来的。
文杰说:开标是公开公平的,天嘉集团公司争不过宏森建筑公司,也怪不得我,我是把每一个细节算得清清楚楚的,如果我都中不了标,那就没人能中,即使中了,也得亏。现在,我已经进场了,旧房拆除已经完成了,明天就是地基工程开工了。
宏森建筑公司在古锦做了这么多年的工程,文杰熟悉所有环节的支出,在成本核算和控制上的确无人能及,但是,王均麾下的公司实力不可小觑。这次算是虎口夺食,指不定要发生什么事情,我有些隐忧。
心里别有事,坏事一定会发生。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电话声吵醒了,一看是东哥打来的。
电话那头,东哥的声音在发抖:波儿,你快来县中,你表叔文杰快不行了。
昨天还好好的,一定是工程上出事了。我心急火燎地赶到县中,在蓝色的工程围板中间,一大群人围着一台黄色的挖掘机。挖掘机前面,是躺在地上的文杰。
文杰的下半身几乎被巨大的挖掘机履带碾成了一张皮,人还活着,已经奄奄一息了。
这台挖掘机不是文杰公司的,但他们要强行进入县中工地,说是来找口饭吃。但文杰根本就没有请过他们来,于是站在挖掘机面前阻挡,没想到挖掘机直接就碾压了过来。
肇事的挖掘机司机根本就没有一点表情,非常冷静地对前来处理事故的警察说:驾驶台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