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想忘记,越是刻骨铭心。侯娟心里被那个不把她当人将她折磨得不像人的余刚占据了,本来是个噩梦,她却会一遍一遍,主动回到那个噩梦里,那梦里有屈辱,也有柔软的沙发、大屏的电视机、梦幻般闪烁的彩灯,这就像鸦片有毒,吸上瘾了就摆脱不了,永远无法掩藏这种感情,在行为和心理上离我越来越远。
侯娟说话直来直去,总是把情绪写在脸上,还多愁善感,不懂示弱,更不会讨好和巴结别人。但在现实面前,她只学会了逆来顺受,因为她无力反抗遇到的一切。
我和余刚没有特别的交道,如果不是那次在他家发生的不堪回首的经历,也许,我们永远是路人。男人的友谊很奇怪,明明是情敌,表面却是是非常热络。明明是敌人,却一定要勾肩搭背地一醉方休。我们这种自欺欺人的关系还要维持多久?
虽然我表面装得若无其事,心里却永远在翻腾。侯娟何尚不是如此,经常处于神经质般的冥想状态,有时还做噩梦,会在床上突然坐起,一双空洞的游移不定的大眼睛盯得我毛骨悚然,要不就无缘无故静静地啜泣。她自言自语地说:我像是活在两个不同的地方,我找不到我的家了,我是不是疯了,是不是死了?我没有回答,那话也不是特别对我说的。一些似是而非的往事从她脑海间掠过,她心底的忧伤和空虚,我是填不满的。我只有抱着侯娟,像抱着一个柔软的婴儿。在我的安抚下,她才能渐渐地进入梦乡。她睡熟了,才是我在一个臆想的空间中肆意地宣泄的时候,一缕月光、一张蜘蛛网、一个奇怪花纹的水渍都可以让我凝神半天,互不连贯的无数念头像电影胶片一般滑过水面。我记得花花说过这不是你本来的样子,更不是你的生活。可我本来应该是什么样的呢?我的生活充满了偶然性,我无法掌控,就像一根漂木,随波逐流。
哪里不能找碗饭吃?我们还是回老家吧。侯娟说,这不是她第一次说,如果不是我在文杰的工程队,我早就和侯娟出去了。但目前这境况,我真的进退两难。
我不好向文杰开口,因为我现在已经是他离不开的助手了,特别是协调关系和人员安排等内务方面。他给我的工资也是非常可观,今年的收尾工作更离不了我。如果马上一拍屁股走人,真的会让人觉得不够义气。
一天晚上,我和文杰接待一个客户,回家已经九点过了,发现侯娟不在家。在古锦县城,我们的同学挺多,但是侯娟和他们基本上都没有来往,而且也没有晚上出去的习惯,因为每到晚上,古锦街上的酒疯子太多了,一个女人哪来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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