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搭拉木头的货车走了,据说是想到成都去见世面。
出走成了花花唯一可以自己做的决定。
父亲得知消息,立即收拾东西,装了一个大大的行李袋,里面有铺盖卷和一个小帐篷。那个行李袋还是父亲在部队上用过的,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动过。父亲的自行车后座旁边还专门焊接了两个像邮递员骑的自行车那种架子,用处可大了,今天这样的准备,一定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父亲叫母亲炕了十几个锅盔,准备了一瓶豆瓣酱,这就是父亲路上的干粮。临走,父亲把公安制服脱下来,换上了便装。
整整十天,我和母亲焦急地等待着消息,却等回来一个更加糟糕的结果——
父亲被警车押了回来,被投入了自己管理的看守所。我和母亲被通知去给父亲拿换洗的衣物才知道。
匆匆一面,让我惊骇不已。这哪里是我的父亲,简直就是一个乞丐:身上的衣服几乎就是从泥泞里滚了一圈出来,而且还有好几处撕破了,胡子从耳鬓到下巴已经串了起来,脸上还有几道瘀青。
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我那曾经一尘不染腰身挺拔的父亲变成如此模样?看守所的干警曾经都是父亲的手下,悄悄给我们讲述了父亲这几天的经历。
父亲骑着自行车在路上,被熟悉的拉木头的司机搭上,到了成都,问了其他司机,才知道花花前天在路上就下车了。父亲马上骑自行车向回去的方向,用了两天的时间才找到在路边瑟瑟发抖的花花。
路上,那个拉木头的货车司机装作修车,故意掉队,待车队走远了过后,便对花花欲行不轨,而且将花花的衣服都撕破了。花花拼死抵抗,司机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刚烈的女子,害怕出事,便将花花轰下了车。
花花再也不敢招手搭便车了,那是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一路上只有拉木头的车子从身边飞驶而过,那是什么路啊,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那些拉木头的大货车卷起的浓重的灰尘,久久不散。当路上的行人从灰尘里穿出来时,满头的尘土,呛得喘不过气来。
父亲眼前的花花已经从一个在古锦县城跳健美操的时髦女孩子,突然变成了满面灰尘衣衫褴褛的人,来往的车看到这样一个人,还以为是女疯子。
车上的遭遇,让花花变得异常敏感和胆小,使她对所有接触的人都产生恐惧了,一见到人就躲到路边的林子里去了。如果父亲再晚点找到花花,可能花花会被饿死或者被野兽袭击,那是想都不敢想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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