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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双复杂而伤感的眸光锁定在尸体所形成的乌泱泱的军团之上。
不少或是健全或是伤残的武者，跑进尸体堆里，开始寻找自己好友或是亲人的尸体。
一下子，整个战线后方忽然多了一丝萧瑟之感。
此时月明星稀，东风瑟瑟。
来自身后那如长城一般的钢铁要塞之上投射下炽白的光线洒在黑压压的武者尸体之上。
大地之上，干涸的血液已经凝固成了黑色，随处可见碎成渣滓的玻璃与水泥地面。
呼喊声、哭泣声、愤怒之音渐渐沸腾了起来。
巨大的悲伤如阴霾一般笼罩在每一个幸存的武者心头。
仅仅是两日。
两日时间，不知道多少人死在了这一次的妖兽之乱下。
武者数量反倒算是少数，无辜平民的死伤更是难以统计。
万族第五，诸天闻名的人族，在一次妖兽暴乱之下，竟是如此脆弱。
没有武圣，就是这般岌岌可危。
凛冬已至。
“鸣枪！”
有人高喊着，几乎要喊破自己的喉咙一般。
紧接着。
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响彻在凄凉的战线之上。
枪火所打出的白烟渐渐升腾，如一座巨大而轻薄的云雾之城一般，缓缓的飘向穹顶。
林天静静地伫立在后方半空之中，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不知为何，想到了自己离开炼狱岭时，所看到的，与魔族轰杀在一起的人族军团。
生命如草芥。
如果人族未曾出现过武圣，未曾出现过灵武老圣。
人族或许早就已经灭绝，早就已经被贩卖，被展览，被大族强者视为玩物，被做成标本后引起他人诧异。
一股从未有过的沉重浮现在林天心头。
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好像沸腾了起来，好像不再是因自己的情绪而沸腾。
这一抹沸腾好像化入清风，好像涤荡长空，一直要飘向冥茫诸天去。
这一刻，好像真正清晰的了解了烈阳的意义。
这人族，他厌恶过，他不屑过，他冷漠过，他也同情过，感激过，愧疚过。
无数不一样的感情糅杂在一起。
这才是……
“人族啊。”
这或许，就是刘子华眼里的人族。
窸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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