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敦儒和武修文尽管已年届而立之年,陡遇大难,从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一时之间彷徨无措,惟有抱着父亲的尸体垂泪。不觉叹了一口气,说道:
“武家兄弟,寿衣寿被马上就会购回,我们还是将令尊的遗体洗净,待会儿好装殓。”
武氏兄弟闻言,抱着父亲的遗体,移近山崖下的小溪旁,轻轻地平放在地。郭襄默默地跟在后面,从袖子里掏出手帕,在溪水里打湿,轻轻地揩去武三通脸上的血迹,将银须上沾染的枯草败叶拣拾干净,又拿出一把骨牙梳,将武三通的一头乱发梳理整齐。心里默念道:
“武伯伯,您是为救襄儿而不幸亡故,襄儿定会练成神功,手刃那摩禅师,为您报仇。”
陈沉见郭襄难过,劝道:
“郭二小姐,你连日奔波,不胜其苦,死者已矣,请你暂且回避一会儿,让老丐来给武大侠洗净身子。”
武修文闻言,刚要发作,突然醒悟,没有阻拦,看着郭襄走远,才将父亲身上的麻葛布解开。武氏兄弟抚弄着父亲破絮般的麻布衣服,兄弟俩禁不住潸然泪下,父亲尽管疯疯癫癫,脾气时好时坏,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兄弟俩已长大成人,自己父亲竟没有享受到一点福祉。没有穿上一件好衣服,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忝为人子,心实有愧,念及于此,不禁悲从心来,嚎啕不已。
众人堪堪将武三通的遗体洗净,梁长老和申长老已置办好了寿衣寿被寿棺,买了一辆马车,飞奔赶回。
众人又是一顿忙碌,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寿衣给武三通穿上,小心翼翼地装殓,将棺材抬上马车,陈沉低声对耶律齐道:
“帮主,可以启程了。”
耶律齐将手一挥,沉声说道:
“妹夫,小武哥哥,我们走吧!”
武修文抬眼四处寻找郭襄,不见踪影,欲向耶律齐询问,突见郭襄一身素服,头戴缟巾,跪在路旁,鼻子里“哼”了一声,纵身跨上坐骑,喝道:
“走吧!”
马车缓缓向前行驶,是时倦鸟归林,寒鸦鸣叫,日薄西山,天色将暮,整个平野被照成暗红色,树木都披上一层淡红的光晕,孤独地肃立在官道两旁。马车发出刺耳的“吱吱嘎嘎”声,颠簸着从郭襄身畔经过,丐帮群雄默默地跟在后面,许久,郭襄仍匍匐于地,抽泣不止。吴惊风不忍,转过身来,扶起郭襄,跟在队伍后面,郁郁而行。
走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已黑,丐帮弟子早已晃亮火折,点起了火把。耶律齐见前面有一块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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