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眼前情形,她这才确信,方才失去双目的恐惧只是一场梦。
她扫了扫殿内,这绝不是扶月宫,摆设与器具明显不是南渊惯有之风。
她试图唤起之前的记忆,却只觉得头痛欲裂,殿内有幽幽的香气萦绕,香味令脑子更加昏沉。
这香有问题,使她神思难以凝聚。
她脑海中最后能抓住的画面还是在扶月宫里,她如每日一般去重云殿,兽头鼎里有袅袅白烟升起,被重重垂下的纱帘隔住,殿中立着一块巨大的插屏,云苍正从插屏后走出来,告诉她今日祭祀一切如常。
再想回忆更多,脑中便如有根根银针刺入,她试图催动内力却只觉身体一片绵软,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四下环顾,从不离身的流光剑却不知去向,她强撑着向外走去,却惊动了殿外的宫人,内侍婢女皆涌进来,试图拦下她。
“姑娘,您身子不好,不宜走动。”
她只不理,虽无内力,可到底是剑宗传人,何况这些人似乎也不敢动她,让她闪躲之下就跑了出去。
一路踉跄前行,月色明亮如在白昼,照着被花草掩映的小径,这景物竟有几分熟悉。等她奔到尽头,便明白了为何那些人方才没有强行将她拦下。
眼前的夜色中是望不到尽头的水面,在月色中银波粼粼,如有万顷。
这是一座湖中之岛。
身前是一方水榭,她恍恍惚惚走进去,却赫然发现水榭前的湖面上白莲开遍,数只红尾的鲤鱼在水下游动,同梦境中的场景极其相似。
“神使大人想起什么了吗?”有女子声音在身后响起。
回身,便见身后那个一身红裙的女子,额上一点朱砂,艳丽而妖异。
这女子她自然认得,苍梧赤巫教教主,姒音。
苍梧靠近西泾的南楚,与迦月历来形如水火,只是不似扶月宫掌控着整个迦月的政教,赤巫教在苍梧虽是国教,却只是苍梧王掌权的工具。
记忆随姒音的出现清晰了起来,她想起了自己为何身处于此。
这里的确不是扶月宫,而是西泾南楚的太极宫。
不久前宫中密探递回消息,失踪已久的扶月三大圣物之一的月魄在南楚出现,南楚历来与苍梧国关系甚密,自然不会将月魄归还,可能救迦夜的,却唯有月魄了。
无奈之下,她决定亲自带人来寻回。
自从祭司迦夜闭关后,长老理国政,她与右神使云苍共掌教中事务,这样的事本不该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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