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大机灵,一见活人就张牙舞爪地扑上去咬。凡人白天瞧不见它们,回到家发现肩上手上冒了红疹,还以为是给虫子咬的。
大概因同属妖族容易成朋友,顾璟桓某夜醒来,望见苏念正和几只野魅坐在树上聊天。他揉揉眼,看她神神秘秘地比划着什么,好奇地起身去听,岂料抬脚竟踩中一条尾巴,窝在他身边睡觉的白鼠吱吱大叫,跳上身咬住他的手指。他吃痛甩开,这只叫阿釉的白鼠便飞出去老远。
等他捡了阿釉回来,野魅早就散了,蒲音拨了拨快燃尽的火堆,假装一切正常,可火光映入她眼底,却照出些躲躲闪闪的神色。
她有事瞒他。
顾璟桓心中涌起不祥之感,他猜不出苏念的用意,联想起她的习性,忍不住问她,是不是看上了他的声音。
苏念莫名其妙,用粗蛮的腔调问:“我要你的声音何用?”
话毕她自己也怔了一怔,反应过来,气得跳脚,“我才不喜欢男子声音。”
她气得三天没跟他说话,第四天却嚷嚷着要进城。
苏念扛了面高高的旌旗,书“千金买嗓”四个大字,顾璟桓笑她胡闹。然而竟真有垂泪的女子寻上门,因为丈夫重病走投无路。这女子哭得嗓音发哑,苏念也不介意,许诺三个月后归还。
她一本正经是做生意的脸,顾璟桓问她那匠人会如何,她漫不经心地数着手心余下的几个铜板:“他的声音会自己回去找他,他自然又能开口说话。这样的坏人,真是便宜他了。”
苏念像是重新斩获了自信,顾璟桓没想到她会变得如此话多,甚至聒噪。
她絮絮叨叨地说起自己是佛门人,背着师父偷跑出来,结果刚出门就着了恶人的道,被卖掉供人观赏;匠人拿她当工具,也不给她吃的,好在阿釉暗中陪着她,偶尔给她找点花生和饭团。
顾璟桓问她怕不怕师父怪罪,她笑开来,眉眼弯弯:“我师父是个顶好的人,我拜在他门下的时候,他也没逼我剃度。而我其实很怕生,从前拜过师后,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才敢告诉师父,有人在他光秃秃的后脑勺画了只驴子。”
大约从前说话说得少,她老是前言不搭后语。
顾璟桓追问:“你怕生吗?你老跟着我,莫非我于你不是生人?”
她像是被问住了,向他望一眼,目色极深,须臾却摇头:“咱们这叫有眼缘。”
苏念很快便苦恼地发现,与顾璟桓有眼缘的远不止她一个。
他生了副好相貌,又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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