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者如织,舟行人往, 四溢街巷。沈云西一早天亮, 就往宫中去,坐在马车上,听着喧闹的人声打瞌睡。
到了正阳宫, 殷皇后才起身来, 正坐在梳妆台前看一封信, 眉尾都扬着笑。
见沈云西来了,方将让宫人将凤钗别好, 笑叫她一起去用早饭。沈云西在家里时已用过了, 但进宫来这么长一段路,觉摸肚子里又空了不少,欣然应是。
殷皇后尤喜欢看她这儿媳妇吃饭, 吃啥都香滋滋的, 看起来就很顺胃口, 不知不觉就多吃了一碗粥。
用饭后,沈云西再跟着殷皇后到前殿去,各宫嫔妃皆都已经到了。秦兰月就坐在右首位上,悠闲的饮茶,殷皇后今日确实高兴,见了她这做派,都没有如往日一样冷下眼来,连同摆着怪脸的齐淑妃也一并没有理会,受礼之后,就带着诸人往殷太后宫中去了。
又是一通说话见礼,慢慢的有命妇进宫,及至午时,除了身份特殊的秦兰月外,都往了相辉楼去,过不久,庆明帝领皇子大臣们亦入了席中。
今日太阳好,宴楼外阳光明媚,惠风和畅。
殿中急管繁弦,品竹弹丝,身穿大红大绿的舞姬俯仰婀娜,顾步成双。
在一片喜闹里,殷太后穿着红襟蓝底袆衣,慈和笑吟吟的受诸人贺寿大礼,后又有皇子公主孙子孙女们挨个献寿,好不热闹。
靖王府元域和姜百谊皆没有到场,他们的寿礼,是由齐淑妃代献的。
齐淑妃虽不想笑,但在这个喜庆的场合,不笑也得笑,她含笑说:“域儿身子不便,姜妃又临近产期,动不得身。不能亲来祝寿,还望太后娘娘不要怪罪。”
殷太后一点儿也不怪罪,元域和她没半点血缘关系,来不来,很没有所谓。
她便也笑道:“这有什么打紧的,我哪里就那么小气了,礼我收到了,你坐吧。”又问了句:“靖王妃身子可好啊。”
当然不好,日日都被收拾,能好就怪了。齐淑妃回:“好,哪里都好,就是头回怀胎,怕得很,不爱出门,也不爱见人。”
殷太后也就随口一问,听她答了,便笑点了点头。
她眼一瞥,往卫邵和沈云西坐处一扫,沈云西迎着她的目光,微歪了歪头,手比了个枪,对她嘣了一下。
“……”
火铳齐淑妃是知道的,这般挑衅,让她扯了帕子压住嘴角,冷笑连连。
嚣张的小贱人,看你又能狂恣多久。
齐淑妃略一环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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